眼睛弯弯的,笑容大得不像真的。
“翠儿乖,别乱跑。爹去帮你陈叔修桌子,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糖吃。”
翠儿的胃猛地缩了一下。她胸口那道被踹过的旧伤,忽然隐隐作痛。
但她没有躲。她看着她爹的眼睛,点了点头,嘴角甚至弯了一下,“好。”
她爹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,站起来,锁上了房间的门。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很脆,咔嗒一声。脚步声渐渐远了,院门开了又关,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翠儿靠在床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咚,咚,咚。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小花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没事的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姐姐在。”
翠儿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门被人从外面劈开了。
翠儿猛地坐直身体,把小花的头按进自己怀里。门被劈开了一个大口子,一只满是伤痕的手从裂缝里伸进来,摸索着拔掉了门闩。
翠儿的母亲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把劈柴的斧头,斧刃上还沾着木屑。
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干涸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她的衣裳被撕破了好几处,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。
“快走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快带上小花走,往后山跑,别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