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,“只是这个姨姨,身上好干净好纯粹。”
糖糖可以确定她不是妖魔鬼怪,也可以确定她不是人。
吃饭的时候,苏婧怡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,连糖糖叫了她两声都没听见。
苏景澜的手机震了几下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拿起电话起身去了走廊外。
秦晋坐在糖糖旁边,戴着一双透明的食品手套,正有条不紊地给糖糖剥虾。
他把虾壳完整地剥下来码在碟子边上,虾仁放进糖糖面前的小碗里,动作又快又利落。
糖糖伸筷子去夹水煮鱼片,被秦晋半路截住,把她的筷子轻轻推回虾仁那边,“吃了十片了,不能再吃了。”
糖糖瘪着嘴,两只小胖手扒在桌沿上,眼巴巴地看着那盆还在咕嘟冒泡的水煮鱼,“可是糖糖想吃辣的……”
秦晋不为所动,把一碟剥好的蟹肉推到她面前,“上次是谁说以后再也不吃了,辣得抱着水壶灌了三杯水,半夜肚子不舒服还哭鼻子。”
糖糖把脸埋进碗里,耳尖悄悄红了。
秦晋看着她快把脸埋进碗底的样子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盖子放在她面前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根他自制的木糖醇棒棒糖,今天做的是荔枝味。
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伸手就要去拿,秦晋把铁盒往后挪了半寸,“不吃辣的,吃两根糖。你自己选。”
糖糖咬着筷子纠结了几秒,把水煮鱼片的筷子搁下了。
秦晋满意地点点头,把铁盒推到她手边。糖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秦晋哥哥最好了”。
秦晋笑了笑,重新低下头剥虾。
糖糖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犯困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,没撑一会儿就靠在苏婧怡怀里睡着了。
肉嘟嘟的脸蛋压在麻麻肩膀上挤出一小团软乎乎的弧度,嘴里还含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,秦晋伸手轻轻把糖棍抽走,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,又往苏婧怡怀里拱了拱。
苏景澜拿起车钥匙站起来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秦晋拎着糖糖的小布包跟在后面,几个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酒楼。
苏婧怡的车刚转弯离开,一辆黑色轿车便停在了酒楼门口。
傅庭琛从后座下来,西装笔挺,额头上那圈纱布已经拆了,但脸色仍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。
傅庭琛脚步很快,进门便径直走向大堂经理。经理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去殷勤地笑道:“傅总,林小姐在楼上雅间,我这就带您——”
“苏五小姐在哪间包间?”傅庭琛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让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经理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,旁边正在整理预订记录的店长抬起头,连忙接过话:“苏五小姐他们刚走,也就傅总您进来前一分钟。”
傅庭琛微微皱眉,转身朝门口看了一眼,已经看不到苏婧怡几人的身影。
经理这才回过神来,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。傅总是来找苏五小姐的?
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林小姐从楼上下来,一袭白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看见傅庭琛,微微颔首,傅庭琛朝她点了点头。
傅庭琛和林小姐并肩走出酒楼大堂,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。两人上车之后,身后那几桌客人立刻凑到了一起。
“看见没?傅总那脸色还苍白着呢,伤都没好利索就亲自来接人,这得多上心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传言居然是我真的!我们这位不近女色的冷面霸总,终于被拉下神坛了!”
“之前还有人说是林小姐单方面攀附傅总,现在看来,分明是傅总追着人家跑嘛。伤都没养好就眼巴巴地来接人,这哪里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傅庭琛?”
“所以说,这位林小姐怕是真的要飞上枝头了。”
苏婧怡一回国便一头扎进了排练厅,为即将到来的表演做最后的准备。
她每天天不亮出门,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,脑袋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。这样连轴转的日子反倒让她没时间胡思乱想,那些酒楼门口听见的闲言碎语,统统被排练的琴声挤到了角落。
偶尔休息的时候,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,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会悄悄浮上来。但她也只是坐一小会儿,便起身收拾琴谱,告诉自己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随着时间推移,苏婧怡还有三天就要演出了。
老师把琴弓往谱架上一搁,板着脸对苏婧怡说:“你再这么练下去,演出那天手就该抖了。明天后天不准进排练厅,给我回去好好休息两天。”
苏婧怡还想说什么,老师已经转身走了,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。
她回到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