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落入掌心。
“此地血腥气重,易招妖兽,尽早离开。”
收好战利品,他对正在包扎灵狐的秦慕雪扔下一句,转身便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望着那干脆利落消失在瘴气中的背影,秦慕雪紧握残枪,将这神秘青年的模样死死记下。
……
归途漫漫。
苏晏凭着【寻脉】天赋与熟稔的隐匿手段,绕开数波妖兽领地,有惊无险摸回了云梦泽坊市边缘。
夜幕降临。外围棚户区亮起昏黄灯火,劣质灵香混杂着汗酸与血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踩在熟悉的青石板上,苏晏眉头微皱,心头莫名浮起警兆。
这警兆并非来自荒野,而是源于直觉。
‘王家那胖管事,绝不会干看着我解决地火毒的麻烦,离了坊市这大半日,以那老狗的阴毒,定要搞事。’
苏晏目光一沉,指尖悄然扣住袖中一枚传音符,灵力暗吐,将其捏碎。
与此同时。
云梦泽坊市核心,甲字三十九号院外。
夜色沉沉,灵气充郁的甲字区静谧无声。
一座座阵法笼罩的院落大门紧闭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贵气。
院墙阴影处,王家管事王德海正屏息潜伏。
平日里招摇的丝绸长袍换作了夜行衣,那张常年堆笑的胖脸上,尽是狰狞。
‘区区一个棚户区爬出来的泥腿子,也敢占我王家看中的灵田?真当有百草阁撑腰,便能在甲字区扎根了?’
王德海心中暗骂。
他避开巡查队视线,死死盯着三十九号院后方那片阵法光幕笼罩的灵田。
姓苏的小子今日出了坊市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王德海自怀中摸出一只贴满封禁符箓的玉盒。
屏住呼吸,缓缓撕下符角。
玉盒方开一线,狂暴至极的灼热气息瞬间溢出,连周遭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。
盒内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,通体暗红,满布天然火纹。
地煞火髓。
此乃地底极深处孕育的凶物,内蕴骇人浊火。
只要将其埋入那块本就淤积地火之毒的灵田,稍加引爆,整片灵田的阵法平衡必当场崩溃。
届时,狂暴地火倒灌。
莫说苏晏种下的灵药要化作飞灰,便是这块上等灵田,也得彻底沦为死地。
“怪只怪你不识抬举!”
王德海眼中满是疯狂快意,双手飞速结印,身形化作模糊残影,熟门熟路地穿透院墙禁制,悄无声息摸入后方灵田。
然而,就在他右脚刚刚踏上松软灵土的刹那。
周遭景致,骤然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