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坐着一个人,年约四十,方脸膛,浓眉大眼,看着就是个久经沙场的武将。
那军官朝他一抱拳,
“将军,今日入选的三十七人,有两个不错的。”
那将军抬起头,目光在秦时安和郭采薇身上扫过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报上名来。”
“郭青。”
“秦时安。”
将军看着郭采薇,忽然问:“你方才在擂台上,是怎么打赢那个赵铁柱的?”
郭采薇一愣,如实答道:“他自己摔下台去的。”
“自己摔下去的?”将军眉头微微一挑,
“有意思。”
秦时安心里七上八下,面上雷打不动。
将军站起身来,走到两人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然后拍了拍秦时安的肩膀:
“你,力气不小,是个好苗子。”
又看向郭采薇:“你,身手不错,虽然力气差了些,但胜在灵活。”
他说着,转身回到座位上,拿起笔在名册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抬头看着两人:
“郭青,任百夫长。秦时安,在你麾下,任什长。”
秦时安一愣。
百夫长?
什长?
也就是说,郭采薇又成了他的上司?
他下意识看了郭采薇一眼。
郭采薇面色平静,朝将军抱拳:“多谢将军。”
秦时安也连忙跟着抱拳:“多谢将军。”
将军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两人走出帐篷,秦时安忍不住压低声音道:“怎么我又成你下属了?”
郭采薇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不然呢?你还想当我上司?”
秦时安从帐篷里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百夫长?什长?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郭采薇又成了他的直属上司。
“你笑什么?”郭采薇走在前头,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秦时安连忙收敛表情,一本正经道:“没笑,你看错了。”
“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“……那是风吹的。”
郭采薇懒得拆穿他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营帐。
说是营帐,其实就是一顶半新不旧的牛皮帐篷,里面铺着几捆干草,搁着两床薄被,
秦时安把铺盖往地上一扔,一屁股坐下来,打量了一圈,点了点头:“条件是不怎么样,但比文书房强。”
郭采薇在他对面坐下,把佩刀靠在草捆上,抬眼看他:“你真愿意当个什长?”
“怎么不愿意?”秦时安一脸真诚,“能跟着郭……郭百夫长做事,是我的福气。”
郭采薇盯着他看了片刻,
“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,升官发财指日可待?”
“百夫长这话说的,我是那种人吗?”
郭采薇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,随即又板起脸,瞪了他一眼:“少贫嘴,早点睡,明天还要操练。”
说完便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盖上薄被不再说话。
秦时安躺倒在草捆上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帐篷顶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他心里盘算着。
现在是在边军了,按照边军的规矩,百夫长往上就是校尉,校尉再往上就是都尉、将军。
郭采薇有武道入门的底子,又有公主的身份,虽然她现在不想用这个身份,但关键时刻这就是一张王牌。
自己只需要推她一把。
怎么推呢?
秦时安翻了个身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盗贼。
他今天在校场闲逛的时候,听几个老兵闲聊,
说这附近的山里有伙盗贼,专门劫掠过往商队,人数不多,也就五六十号人,但藏得隐蔽,官府剿了好几次都没剿干净。
这不就是现成的功劳吗?
五六十个盗贼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以他和郭采薇的本事,再带上几十个兵,拿下应该不成问题。
要是能把这伙盗贼端了,郭采薇这百夫长的位置就算坐稳了。
到时候上面一高兴,说不定还能升一升。
秦时安想到这里,嘴角微微勾起。
得先打听清楚那伙盗贼的底细。
次日一早,天还没亮透,营地里就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。
秦时安从草捆上爬起来,揉了揉眼睛,发现郭采薇已经穿戴整齐,正站在帐篷门口等他。
“磨蹭什么?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