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没招了
    郑崇沉默良久,最终叹了口气,看向两人:

    “本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这样,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郭采薇眼睛一亮:“大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郑崇抬手打断她,“就一天,明日此时,如果你们拿不出新的证据,证明郭开确实涉案,那就必须放人。这是本官能争取到的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看向秦时安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:

    “秦时安,你好歹也是郭大人亲自开口提拔的,这回可得争点气。若真冤枉了郭公子,别说你们俩,本官没有好日子过。”

    秦时安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郑崇摆摆手,示意他们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正厅出来,郭采薇便拉着秦时安往大牢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走,再问问那些孩子。”

    秦时安跟上她的脚步,心里却在琢磨。

    一天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    若那郭开真是幕后黑手,肯定会把尾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,两人带着人把抱月楼翻了个底朝天,又挨个询问那些被关押的孩子,甚至连那个死去的青衫管事的住处都搜了一遍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那些孩子只知道被关在地下室里,每天有人送饭,偶尔会有人来带走几个,至于带去哪儿、被谁带走,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青衫管事的住处除了一些寻常衣物和散碎银两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唯一能证明他与郭开有关系的,就是他确实是郭府的下人,

    可这下人身份,恰恰是最难定罪的东西。

    至于抱月楼的地下室,郭开一口咬定不知情,而那个假山的机关,也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郭开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两人坐在衙门的值房里,对着桌上寥寥无几的线索,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郭采薇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: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明明那些孩子就在他抱月楼底下,那管事也是他的人,怎么就查不到他身上?”

    秦时安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晚在地下室,那青衫管事临死前的诡异笑容,还有那句“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”。

    太干净了。

    干净得就像有人提前清理过一样。

    可越是干净,秦时安心里那点不安就越浓。

    正想着,周雄从外面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张纸:

    “郭捕头,秦捕头,你们要的文书弄来了。”

    郭采薇接过,翻开看了看,忽然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秦时安凑过去:“怎么?”

    郭采薇把文书递给他: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秦时安接过,快速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是那青衫管事的卖身契和这几年在郭府当差的记录。

    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他是三年前卖身进郭府的,一直在外院当差,后来被调到抱月楼做管事。

    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,反倒有不少“办事勤勉”“忠心可靠”之类的评语。

    秦时安翻到最后一页,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。

    “去年腊月,曾告假五日,说是回乡探亲。”

    郭采薇凑过来:“回乡探亲?他不是卖身的奴仆么?还有家可回?”

    秦时安没答话,心里却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对周雄道:

    “能不能查查他这回乡探亲,是到底去了哪儿?”

    周雄摇摇头:“这哪查得着?卖身的奴仆,主家能准假就不错了,谁还管他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秦时安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天刚亮,郑崇就派人来传话。

    秦时安和郭采薇来到正厅时,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
    除了郑崇,还有几个穿着官袍的陌生面孔,想来是郭开父亲派来的,或是那些给郭开求情的官员代表。

    郑崇见两人进来,轻咳一声,开口道:

    “采薇,时安,这一夜过去了,可查到什么新证据?”

    郭采薇抿了抿唇,没有立刻答话。

    郑崇见状,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,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既如此,那便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郭采薇忽然开口,抬起头看向郑崇,“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郭公子,但那管事确系郭府下人,地下室也在抱月楼内。郭公子身为东家,至少该负个失察之责吧?”

    郑崇还没说话,旁边一个官员已经笑出声来:

    “失察之责?郭捕头,这话可就有些过了。那管事虽是郭府下人,可他在抱月楼当差,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主子哪能事事知晓?若按你这说法,天底下但凡下人犯了事,主子都得跟着吃连座?”

    另一个官员也附和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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