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多号人，按中队序列站成方阵。
秦风站在队列前，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稍息。
立正。
“同志们，昨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，今天，我只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许锋同志现在是龙牙大队大队长，这次回来，是来招人的。”
“第二，今天所有科目，许锋同志亲自下场当基准线。三千二百米障碍、战术对抗、狙击，谁的成绩能达标，那谁就就能龙牙，不达标的，继续练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别给我丢人。”
队列里有人笑了一声，很快又憋回去了。
许锋走到队列前方。
他换了一身作训服，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穿常服的时候更精干。
他扫了一眼面前这三百多张面孔，看到了楚风和沈默。
“第一个科目，三千二百米障碍。”
操场东侧，障碍场依山而建，全长三千二百米，贯穿整个山坡。
高墙、深坑、铁丝网、独木桥、绳网、索降塔、水坑、攀岩墙等三十七个障碍物依次排列。
李猛第一个站出来。
他昨天被白鹭打趴了，今天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。
他走到起点，活动了一下膝盖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。”
李猛冲了出去。
翻墙、过桥、钻网、攀绳、跳坑、爬墙——每一步都干净利落。他的速度比昨天更快，动作比昨天更流畅，像是把所有力气都压在了这一跑上。
终点线前，他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秦风按停秒表：“十七分二十一秒。”
比昨天快了二十七秒。
李猛撑着膝盖喘气，汗水滴在地上，抬头看向许锋。
许锋走到起点。
他没有热身，没有活动关节，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眼前的三千二百米障碍场一眼，然后冲了出去。
所有人第一眼就看出区别。
李猛过障碍是“翻”过去的，许锋是直接“越”过去。
翻要手脚并用，越只需要一个借力点。
高墙上他一蹬就上墙过去。
独木桥上不减速，直接冲过去。
铁丝网下他贴着地面滑过去，攀岩墙上他也是直接跑上去。
这还是许锋压低了标准，不然几分钟就能跑完。
秦风盯着秒表，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搭着。
许锋冲过终点线的时候，秦风按停。
“十五分整。”
操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猛站在原地，脸色复杂。
他拼尽全力跑了十七分二十一秒，许锋比他快了两分多钟。
但许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了。
“十五分，是龙牙大队的及格线，你们能跑进十五分，就有资格参加龙牙选拔。”
李猛猛地抬起头：“什么??十五分是及格线？”
“对。今天我只是演示及格线是什么水平。你们的目标不是超过我，是跑进十五分。”
李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人群里有人已经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平时的成绩——十七分、十八分、二十分。差距不小，但十五分不是够不到的天花板。
许锋没有把标准定死，十五分，苦练几个月是有希望的。
“第二个科目，战术对抗。”
模拟城镇街区，十几栋矮楼、巷道、车库、天台。
“我一个人，防守方派一个小队，十二个人，全装空包弹。规则很简单——你们搜到我，我输。我淘汰你们所有人，我赢。”
李猛点了一个精锐小队从东侧进入，许锋从西侧进入。
巷战开始。
第一个被淘汰的是李猛。他在拐角探头的时候，许锋从天台上方垂下来，单手扣住屋檐，枪口正对着他的头盔。空包弹炸开，发烟装置冒红烟。
“你出局了。”
然后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许锋在街区里快速移动，每一次射击都发生在零点几秒之内。
楼顶、窗口、车库、下水道……
他从所有人想不到的角度出现，又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消失。
六分四十三秒，十二人小队被全部淘汰。
许锋从巷道深处走出来，枪口还在冒烟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：“六分四十三秒，龙牙选拔的及格线。你们只要能在我手下撑过十分钟，就算达标。”
撑过十分钟。
有人互相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