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指挥所正上方的那棵大树。
他蹲在树冠层,透过树叶的缝隙往下看——指挥所的那个溶洞口,两名狙击手正面朝外,两个人的枪口指向的都是前方的丛林。
跟许锋说的一样,没有人抬头,没有人看上面。
他用手势把位置和观察结果传给了下面的人。
白鹭第二个上去。
她从另一个方向接近指挥所,在距离洞口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射击窗口。
透过树叶的缝隙,可以直接瞄准洞口的两名狙击手。
许锋在树下等了二十秒,估摸着白鹭和闷雷都已经就位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,从正面走了出去。
不是冲锋,不是迂回,是走。
他笔直地走向指挥所,没有任何掩护,没有任何伪装。
飞燕从监视器里看到许锋的那一刻,愣住了。
她不敢相信许锋会这么直接地暴露自己,这不像他的风格,这不合理,这一定有诈。
就在她犹豫的那两秒钟里,白鹭从树冠层开枪了。
两枪,两名狙击手的感应器同时亮了。
闷雷从树冠层直接跳了下来,落在溶洞口,训练刀抵在洞口内侧的另一名鲲鹏组队员的胸口。
许锋走到溶洞口的时候,飞燕的枪还挂在肩上。
“你赢了。”飞燕说。
许锋没说话,转身走出了溶洞。
白鹭从树上下来,站在洞口,看着飞燕。
“你们队长呢?”飞燕问。
“走了。”白鹭说。
“真厉害,我藏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。”
她在评分表上写了四个字——“无话可说。”
丛林突袭,用时两小时四十一分钟,比预计提前了将近一半。
晚上·城市攻坚
火凤站在废弃工业区的最高处,七楼天台的边缘。
她身后是朱雀组的十一名队员,在城市作战训练场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着龙牙来跳。
六栋建筑,每条通道都有火力覆盖,每个制高点都有狙击手把守。
地面、天台、地下室、下水道——每一条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封死了。
火凤在指挥室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、每一道交叉火力的覆盖范围、每一条撤退路线的安全窗口。
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设计这套防御体系,每一个细节都推演过至少三遍。
“这次,不能再输了。”火凤说。
龙牙组从丛林空中伞降到城市训练场,落地后没有休息,直接进入攻击位置。
许锋站在训练场外围,用望远镜观察了十分钟。
他没有急着下令进攻,而是先看——看每一栋建筑的窗户里有没有反光,看天台上有没有人影晃动,看广场上的汽车摆放位置有没有变化,看下水道井盖有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。
他外挂没开,靠的记忆来观察。
许锋放下望远镜。
“火凤的布防,比飞燕更严密,她的火力点不是独立的,是交叉的。你打掉一个,另外两个会同时向你开火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白鹭问。
许锋想了想,然后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。
“我们不分兵,所有人跟我从一个点打进去,打穿之后迅速展开,从内部瓦解她的交叉火力网。”
岩羊皱了皱眉。
“一个点?她的火力点覆盖了所有入口,任何一个点突破都会遭到交叉火力打击。”
许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:
“所以我们要从一个她想不到的点突破——下水道。”
“下水道?”
“对。下水道。她从下水道布防了两个人,但那两个人的火力只覆盖了下水道的主通道。下水道还有一条废弃的支线,是几十年前的老管道,地图上没标,那条支线可以直接通到四号建筑的地下室。”
但火凤不知道那条废弃支线的存在。
她在设计布防的时候,依据的是训练场的官方地图,而官方地图上没有那条支线。
龙牙组从下水道入口进入,九个人排成一列纵队,在黑暗的管道中无声地移动。
管道里又黑又窄又臭,墙壁上全是锈蚀的铁屑和黏糊糊的淤泥,头顶时不时滴下冰凉的水滴。
铁砧的体型在管道里施展不开,肩膀蹭着两边的墙壁,每走一步都发出摩擦的声响。
他尽量放轻脚步,但身体的宽度摆在那里,再怎么小心也有声音。
闷雷走在他后面,用手势告诉他——慢一点,轻一点。
他们在管道里走了将近十五分钟,到达了四号建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