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:
“你们看到我从窗户探出头,就以为我在那栋建筑里面。你们以为我在建筑里面,就开始向那栋建筑推进。你们的注意力全在前面,没有人往后看。”
白鹭盯着地上那条线,手指攥紧了枪带。
“你利用了我们的思维定势。”她说。
“对!城市作战,比的不是谁的枪法准,不是谁的体能好。比的是谁更让对手想不到。”
第四天到第七天,许锋一个人打八个人,每天一场。
第四天,他从楼顶用绳索垂降到八个人的中间。
第五天,他躲在广场上一辆报废汽车的后备箱里,等八个人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从背后开枪。
第六天,他把自己埋在废墟里,身上盖着碎砖和灰尘,等八个人从他头顶走过去之后才站起来,从背后一个一个解决。
第七天,他甚至没用枪——他在人防工程的黑暗通道里,用一把训练刀,无声无息地“割”了八个人的喉咙。
七天,七场,七比零。
第八天早上,许锋站在废墟中间,面前是八个人。
“七天了,你们输了七天,知道我为什么不让教官来带你们吗?”许锋的声音不大,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。
没人说话。
“因为那些教官教的东西,是他们在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。那很宝贵,值得尊重。”
许锋顿了顿。
“但那不是你们的。你们要在战场上活下来,得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他走到白鹭面前。
“白鹭,你的优势是什么?”
白鹭想了想:“快。”
“对,你快。但你前几天的打法,全在慢——你跟着岩羊的节奏走,他慢你也慢。你的快呢?”
白鹭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没说出来。
许锋走到岩羊面前:“你的优势是什么?”
岩羊想了想:“力量。”
“对,你有力量。但你在地下室跟重锤抢位置,你以为你在帮他,其实你挡住了他的射击线。”
岩羊低下了头。
许锋一个一个走过去,一个一个点出他们的问题。
不是批评,是事实。
每一个事实都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。
最后他走回到中间,面朝八个人。
“最后三天。我不打了,你们自己打自己。八个人分两组,红蓝对抗。规则只有一个——让我看到你们的脑子。”
红蓝对抗的细节很精彩。
白鹭那一组用诱饵战术,让药师故意暴露,引蓝队进入伏击圈。
岩羊那一组用地形战术,利用高低差打时间差。
夜枭和闷雷在对抗中打出了一次完美的配合——夜枭在高处观察,闷雷在低处突进,两个人没有一句对话,但配合得像一个人在行动。
许锋站在天台上,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。
他点点头。
“不错,总算是像点样子了。”
三天对抗结束,许锋把八个人叫到一起。
“城市作战训练,今天结束,成绩——合格。”
重锤愣了一下:“合格?我们被你打了七天,就合格?”
许锋看着他。
“对,合格,你知道为什么是合格吗?”
重锤摇摇头。
“因为你们被我打了七天,到今天为止,没有一个人犯同样的错误。第一天犯的错,第二天就不犯了。第二天犯的错,第三天就不犯了。”
他扫了一眼八个人。
“在战场上,犯错不一定会死,犯同样的错绝对会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没有犯同样的错。所以你们合格了。”
朱雀组是第十一天来的。
朱雀组组长火凤,龙焱唯一的女组长,城市作战能力在整个龙焱排第一。
火凤看到许锋的第一句话是:“听说你一个人打了他们七天?”
许锋没接话。
火凤打量了他一眼:“来一场?”
“来。”
朱雀组提前两个小时进入训练场布防,龙牙组随后进入。
许锋这次没有亲自上场,他要上来,这一群加起来还不够他塞牙缝。
他就站在场外,让白鹭指挥。
白鹭愣了一下:“队长,我指挥?”
许锋点头。
“对,你指挥。”
白鹭深吸一口气,接过了指挥权。
她的打法跟许锋不一样。
许锋是一个人打穿全场,白鹭是让每一个人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