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市，陆军特种作战学院。
清晨六点，起床号准时响起。
许锋睁开眼，三秒内完成清醒、起身、穿衣的全套流程，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问，他和周宇、陈海、王雷住一间。
条件比野战部队好多了，有独立卫生间，有空调，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。
但没人享受这些，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。
周宇已经穿好衣服在窗边站着了，这是侦察兵的习惯，每天早上先观察周边环境。
陈海在整理内务，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。
王雷还在打呼噜。
陈海踹了他一脚：“敌袭。”
王雷一个激灵翻起来，差点滚下床：“敌袭？敌袭在哪儿？”
陈海没好气地说：“敌袭没有，教官有。再不起来，早饭就没了。”
六点十分，七个人已经在楼下集合完毕。
带队的是学院的一名上尉教官，姓郑，三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眼神锐利。
他扫了一眼七个人，目光在许锋的少校肩章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微微点头：
“不错，时间观念可以。跟我来吧。”
第一站：战术指挥系教学楼。
郑教官边走边说：“你们的情况，学院已经知道了，七个从实战里打出来的，四个一等功，三个二等功。按理说，你们不需要学那些基础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，军官和士官不一样。士官管的是自己那一摊，枪怎么打，雷怎么排。”
“军官管的是全局——情报分析、战术制定、兵力调配、临机决断，这些东西，战场上没人教，只能在教室里学。”
许锋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郑教官继续说：“你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。正常需要六个月学完的课程，压缩到一个月。每天上课十二个小时，早晚各两小时体能训练，每周一次考核，不合格的，延期毕业。”
王雷忍不住问：“教官，合格线是多少？”
郑教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每门课85分以上，别觉得难，你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，还怕考试？”
王雷闭嘴了。
上午八点，第一节课。
教室不大，三十个座位，坐满了来自全军各单位的特种兵军官。
除了许锋他们七个，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面孔。
有来自东北虎的，有来自华南之剑的，有来自东方神剑的。
讲台上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，满头白发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通过他的胸前的资历章显示——专业技术大校。
老教授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整个教室都能听清。
“我叫周明远，教了三十年战术指挥，今天第一课，我不讲理论，讲案例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，大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——
丛林，黑夜，枪声，爆炸声。
一支七人小队被二十多名敌人包围，弹尽粮绝，通讯中断。
周教授说道：
“这是三年前的真实案例。”
“小队队长是一名少尉，刚从军校毕业三个月，被包围后，他做了三个决定：第一，命令队员分散突围，吸引敌人火力；第二，自己带两名老兵固守制高点，拖住敌人主力；第三，用最后的电量向基地发送坐标，请求炮火覆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结果呢？七个人，活了三个。队长牺牲了，死之前用身体护住了发报机，坐标成功发出。炮火覆盖的时候，他和敌人一起被炸成了碎片。”
教室里一片安静。
周教授看着台下这些年轻的军官，缓缓说：
“我要问你们的是，如果你是那个队长，你会怎么做？分散突围是合理的，固守制高点也是合理的，请求炮火覆盖更是唯一的选择。但为什么最后只活了三个？有没有更好的方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周教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