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刺眼的白光。
许锋睁开眼时，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眨了眨眼，适应光线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单人病房里。
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，窗帘拉着，只有床头监控仪发出的微弱蓝光。
他试图起身，但浑身像被卡车撞过一样，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左肩传来清晰的痛感，但不再是枪伤的撕裂痛，而是伤口愈合的钝痛和痒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。
许锋转头，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，约四十岁左右，戴无框眼镜，胸前挂着“神经外科主任 林芝”的工牌。
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正在记录数据。
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林芝走到床边，检查监控仪上的生命体征。
“左肩枪伤手术很成功，弹头完整取出，神经和血管都修复了，肋骨骨裂打了生物固定剂，两周内可以愈合。另外……”
她调出平板上的影像：
“另外我们发现你体内有大量微小损伤，像是短时间内承受了远超身体负荷的运动。”
“这些损伤遍布肌肉、骨骼、甚至脏器，正常人在这种状态下早就器官衰竭了，但你居然在自行修复。”
她的眼睛透过镜片盯着许锋，带着探究：“能告诉我，在丛林的最后那场战斗里，你做了什么吗？”
许锋沉默。
他当然不能说系统的事，他选择装糊涂。
“我不知道，当时情况很混乱，可能是用了肾上腺激素，我忘了。”
“肾上腺素不会让肌肉密度增加47%，也不会让骨皮质厚度超标30%。”
林芝打断他，调出另一张扫描图。
“这些是你在入伍体检时的数据，这些是现在的。四个月时间，你的身体发生了非自然的改变。”
她把平板放到许锋面前，上面的对比图非常清晰。
“我不是在审问你。”林医生的声音缓和下来。
“作为你的主治医生，我需要了解你的身体状况，才能制定最佳治疗方案。而且有人打了招呼，要求我给你最高级别的医疗保密。”
许锋知道那是谁，雷震或者更高层。
“我只是恢复能力比较强。”他最终说。
林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点点头：
“好吧。但你要知道，这种‘强’是有代价的。根据我们的检测，你的细胞分裂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倍，这意味着你的生理年龄增长速度也是三倍。换句话说，你现在的身体状态相当于……三十岁左右。”
她调出计算模型：
“如果保持这个速度，十年后，你的身体会衰老到六十岁的水平。”
“当然，这是理论值，实际可能会有偏差。”
许锋的心沉了一下，系统的力量不是免费的，他一直知道，但现在第一次看到了具体的代价。
“有办法减缓吗？”
林医生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案例。但根据基础生物学，如果能降低你的新陈代谢速率，可能会延缓衰老。不过这会降低你的身体机能，你愿意吗？”
许锋摇头。
他现在不能弱，尤其是在守夜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。
林医生收起平板。
“那就好好养伤，你的队友都在隔壁病房。夜枭还没醒，但生命体征稳定了。其他人都是轻伤，一周内可以出院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有人要见你，国安的人，还有一个你认识的医生。”
半小时后，病房里多了三个人。
老林——国安部的那位中年人，依然穿着便装，但脸色比在丛林基地时更凝重。
谢尔盖·伊万诺夫，不，不是本人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研究员，看长相应该是谢尔盖的儿子或亲戚。
还有一位是许锋没想到的——科瓦廖夫博士，黑风谷那个被俘的守夜人科学家。
他穿着囚服，戴着手铐，由两名武警押着。
老林先开口：
“许锋同志，这是伊万·伊万诺夫，谢尔盖的儿子，现在是我们国安部的特别顾问。科瓦廖夫博士你认识，他自愿配合调查，争取减刑。”
伊万·伊万诺夫推了推眼镜：“许锋中尉，感谢你从丛林带回来的数据硬盘，我们已经初步破解，里面的内容，很惊人。”
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份复杂的基因图谱，然后调出文件。
“这是我父亲研究的核心——‘种子计划’第十七阶段，代号‘新人类工程’。”
“目标不是筛选优秀基因，而是…合成新基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