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师浑身僵硬。
有人绕到他背后,而他完全没有察觉!
“放下枪,慢慢转身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说的是英语,带着斯拉夫口音。
药师照做了。
他缓缓转身,看到身后站着第四个人,同样穿着防护服,但身材更高大,手里的武器不是注射枪,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MP7冲锋枪。
“很好。你的两个队友在我们手里。不想他们死,就配合。”那人点头,面罩后的眼睛在夜视镜下泛着绿光。
“他们在哪?”药师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对方指了指沼泽深处。
“跟我们走,就能见到他们,还有那个伤员,他需要治疗,不是吗?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药师看向夜枭,后者用眼神示意:别管我,开枪。
但药师做不到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岩羊和铁砧因自己而死。
他放下枪。
“我跟你走,但你们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。”
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当然,守夜人对有价值的‘样本’一向很珍惜。”
样本!这个词让药师不寒而栗。
他被押着走向沼泽深处。
夜枭被两个人架起来拖着走,伤口再次崩开,血顺着裤腿滴落。
同时,五个样本箱也被带上了。
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降至不足十米。
药师注意到,这些守夜人似乎在沿着某种标记前进。
他们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检查地面,那里有不起眼的荧光记号。
显然,这片沼泽他们很熟悉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结构。
看起来像个废弃的防空洞,入口被藤蔓和伪装网覆盖。
“进去。”
孙浩被推进洞口。
里面比想象中宽敞,有简易照明,还有几张工作台。
岩羊和铁砧被绑在角落的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团,看到药师进来,两人拼命挣扎。
“别激动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药师转头,看到了说话的人。
那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白大褂,戴金丝眼镜。
他正坐在工作台前,用显微镜观察着什么,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他看起来不像军人,更像大学教授。
但药师知道他是谁。
资料照片上见过——谢尔盖·伊万诺夫,代号“园丁”,守夜人首席生物学家,“种子计划”的主要负责人。
可情报说“园丁”两小时后才到。
“你提前了。”药师说。
谢尔盖放下咖啡杯,微笑:
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,特别是当猎物展现出了超乎预期的价值时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药师面前,仔细打量:“孙浩,代号药师,二十五岁,原军区总医院外科医生,后调入雪域雄鹰。特长:战地急救、外科手术、药理毒理学。综合评价:A级医疗人才。”
他又看向夜枭:“周宇,代号夜枭,二十八岁,前侦察兵大赛冠军。特长:侦察、潜伏、追踪。综合评价:A级侦察人才。”
然后是岩羊和铁砧。
谢尔盖走回工作台。
“每个人的资料我都看过,你们都是精英,是军队的宝贵财富。”
“但你们知道吗?在守夜人眼里,你们的价值不在于作为战士,而在于,作为‘样本’。”
他从工作台下取出一个恒温箱,打开,里面是几十支试管。
“你们队友的基因数据,我们都有。”
谢尔盖拿起一支试管,标签上写着:标本-079(许锋)。
“但活体样本总是比血液样本更有研究价值。特别是,当活体样本在战斗中不断突破极限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药师:“就像你们那位副队长。黑风谷时,他的基因评级还是‘B+’。但现在…根据刚才的战斗数据,已经达到‘S’了。短短几个月,进化速度令人震惊。”
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?”药师忍不住问。
“我们?”
谢尔盖笑了。
“我们什么都没做。或者说…还没开始做,他的进化,是自发的,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。”
他打开电脑,调出一段视频——是刚才空地的战斗录像,从某个守夜人队员的头盔摄像头拍摄的。
画面里,许锋单手提着PKM扫射,动作快非常之快。
“看这里。”
谢尔盖暂停画面,放大许锋的手臂肌肉。
“注意肌纤维的收缩频率,这是是正常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