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从床上滚下来，有人找不到鞋子，有人把衣服穿反了。

    许锋是第一个冲出去的。

    他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翻身下床，用三秒钟套上作训服和靴子，抓起背囊和水壶冲出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场上，山魈教官站在那里，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教官，他们手里都拿着秒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十秒到，只有十七个人站到队列里。还有三个人没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去，把他们拖出来。”山魈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教官冲进营房，片刻后，拖着三个还晕头转向的预备队员出来，直接扔在队列前。

    山魈念着他们的臂章号码。

    “编号041、058、066，你们三个没按规定时间集合，淘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人脸色惨白，想说什么，但山魈根本不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教官架起他们，拖向营区大门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剩下的人，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。”山魈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。

    “但这只是开始。现在，负重三十公斤，绕训练场跑，直到天亮。速度不限，但最后三名，淘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锋背上加重的背囊——里面被教官塞进了沙袋，开始奔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场的周长大约八百米，在负重三十公斤、海拔4800米、凌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下奔跑，每一步都是折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圈，大家还保持着队形。

    第五圈，队伍开始拉长。

    第十圈，有人开始掉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锋跑在队伍前列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依然平稳，步伐节奏恒定。中级强化后的身体，在这种负荷下依然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有冲得太快，而是保持在中上游位置。

    系统在实时监测着他的生理数据：

    

    【心率：145次/分（有氧区间）】

    【血氧：88%】

    【肌肉负荷：37%】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数据，意味着他还能以这个速度跑好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不错，开了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，现在积分不能随便使用，得用在关键时刻。”

    凌晨三点半，气温降到最低点。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预备队员突然摔倒，趴在地上剧烈呕吐，是053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锋跑过他身边时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能坚持吗？”他蹲下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053号抬起头，脸色苍白如纸：“肺……像要炸了……”

    许锋快速说。

    “调整呼吸，两步一吸，两步一呼。别用嘴，用鼻子，站起来，慢慢走几步，别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053号咬牙，撑着站起来，踉跄着走了几步，呼吸稍微顺畅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”他喘着气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谢，继续跑，走也要走完，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许锋说完，重新加速追上前面的队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小插曲被教官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挥部的观察室里，雷震和几个教官站在监控屏幕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079号，许锋。”一个教官指着屏幕。

    “他刚才停下来帮了053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管闲事。”另一个教官冷哼。

    “在选拔中，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雷震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许锋。

    这个新兵，体能强得离谱，心理素质稳定，还有余力帮助别人……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山魈。”雷震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。”山魈教官立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重点关照079号。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场上，许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重点关注对象，他只是在奔跑，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色渐渐泛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山上时，山魈教官终于吹响了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