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灰色作训服，但肩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。
他身材不高，甚至有些瘦削，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钢钉，纹丝不动。
秒表在他手里滴答作响。
三十秒，所有人到齐，列队站好。
教官放下秒表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我是你们的教官，代号‘山魈’，从今天起，到你们被淘汰或者结业，我就是你们的天，你们的地，你们的噩梦。”他的声音嘶哑。
“在这里，你们没有尊严，没有权利，只有义务。义务是什么？服从！绝对的服从！”
他走到队列前，挨个看着每个人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，你们都是各个部队挑上来的尖子。侦察兵、狙击手、突击手……有人立过功，有人得过奖，有人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还对着许锋多看了两秒，然后继续说道。
“但是，我告诉你们，在这里，你们什么都不是。你们只是一堆需要被锤炼的废铁。能不能成钢，看你们的造化，也看我的心情。”
山魈停在许锋面前。
“079号。”
“到！”
“晚饭为什么没吃？”
“报告！私藏食物，受罚！”
“声音太小！我听不见！”
“报告！私藏食物，受罚！”许锋用尽全力吼道。
山魈点点头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很好，诚实。但是——”
他脸色陡然一沉。
“在这里，受罚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误，全体受罚。所有人，俯卧撑准备！”
队列里传来细微的骚动，但没人敢说话。
“没听见吗？俯卧撑准备！”
所有人趴下，双手撑地。
“079号，五百个，其他人，三百个。开始！”
训练场上响起整齐的俯卧撑计数声。
在海拔4800米、气温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做俯卧撑，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
许锋咬着牙，一个接一个。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，每次下去，胸口几乎贴地，起来时手臂完全伸直。
50个、100个、150个……
旁边有人开始喘粗气，动作变形。
山魈走过去，一脚踩在那人背上：“动作标准！做不到就滚蛋！”
许锋的呼吸依然平稳。
中级强化后的身体展现出了恐怖的耐力，肌肉在高效地利用氧气，乳酸堆积的速度远低于常人。
200个、300个……
已经有人撑不住，趴在地上剧烈咳嗽。山魈看都不看，只是盯着秒表。
许锋做到了第400个，汗水从额头滴落，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能感觉到肌肉的疲劳，但离极限还远。
最后100个，他反而加快了速度。
当第500个做完时，许锋双臂一撑，利落地站起，立正。
呼吸急促，但眼神清明。
山魈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秒表：12分47秒。
这个成绩，放在平原地带都算优秀，在海拔4800米，简直是怪物。
其他队员陆续做完，最后一个人做完时，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，有两个人直接瘫在地上，被教官拖到一边。
“起立！”山魈吼道。
所有人挣扎着站起来。
山魈面无表情的背着手。
“这只是开胃菜，现在，教你们第一课：在这里，时间不属于你们。你们的睡眠、吃饭、休息，随时可能被打断。”
“今晚，不会有整觉。随时可能有紧急集合，随时可能有训练。现在，解散回营房。记住，衣服不能全脱，鞋子必须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“解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