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紧急集合哨声响起。
尖锐的哨声在稀薄的空气中传播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是王连长炸雷般的吼声：“紧急集合！全副武装！三分钟内训练场列队！”
营房里瞬间炸开锅。
黑暗中一片混乱：撞到床架的闷响、背包带缠在一起的咒骂、有人摸不到鞋的焦急呼喊。
高反让很多新兵的大脑像灌了铅，反应迟钝。
许锋几乎是瞬间弹起。
系统在他入睡时保持浅层警戒，哨声一响就将他唤醒。
他已经在睡前和衣而卧，此刻只需要穿上作战靴、打背包、佩戴装具。
他一边快速整理自己的装备，一边摇晃上铺的张大山。
“大山！快醒醒！”
“唔……再睡五分钟……”张大山迷迷糊糊。
“紧急集合！快起来！”
张大山猛地惊醒。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打仗了吗？”
“赶紧穿衣起来，紧急集合。”
反应过来的大山赶紧手忙脚乱地穿衣。
但高原反应让他手指发麻，平常简单的扣扣子动作都变得笨拙。
许锋已经打好了标准的“三横压两竖”背包，一边帮张大山整理装具，一边对其他还在混乱中的新兵喊：“先穿鞋！再打背包！背包带按顺序来！”
两分二十秒，许锋拖着基本装备齐全的张大山冲出营房。
操场上，王连长手持秒表，面色冰冷。
两分五十秒，一连勉强列队完毕，还有三人跌跌撞撞从营房跑出。
王连长吼道。
“三分钟零七秒！全连都有——向右转！目标后山训练场，十公里武装越野！出发！”
夜色如墨，只有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。
海拔4500米的深夜，气温骤降至零下十五度，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了白雾。
队伍刚跑出营区，许锋就感觉到不对劲——这次的路线上山更陡，而且路面有薄冰。
【地形分析：坡度27%，路面结冰概率83%】
【建议：缩短步幅，重心前倾，避免后仰滑倒】
他调整姿势，同时提醒身边的战友：“兄弟们，注意脚下！小步快走！”
但警告已经晚了。
啊！
前面传来一声惊叫，一个新兵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后仰倒，连带撞倒了后面两人。
“停！”王连长吼道。
“扶起来！继续跑！战场上摔倒就等死吗？！”
许锋和几个反应快的新兵冲过去，把摔倒的人拉起来。
其中一个扭伤了脚踝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许锋问。
“能……能……”
新兵强忍着，但一迈步就踉跄。
许锋二话不说，接过他的枪背在自己身上：“扶着我肩膀，咱们一起走。”
张大山也凑过来，扶住另一边。
队伍继续前进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高原的夜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缺氧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挣扎，许多新兵开始大口喘气，脸色在头灯光的照射下苍白如纸。
五公里处，最艰难的一段开始了，这里需要攀爬一处近四十度的陡坡。
王连长在坡顶吼道。
“快！快！快！最后一个到的，加练五公里！”
新兵们咬着牙往上爬。
许锋一手扶着受伤的战友，一手攀着岩石，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。
【警告：血氧饱和度降至76%】
【建议：调整呼吸节奏，采用‘吸-吸-呼’模式】
他照做，果然感觉好了一些。
但旁边的张大山已经脸色发紫，嘴唇发乌。
“大山，调整呼吸！跟着我，吸、吸、呼……吸、吸、呼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张大山眼神开始涣散。
许锋低吼。
“看着我！想想你为什么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