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替他遮掩!”顾笙有些激动,抬手挡回她的话,“出轨的是他,又不是你!我不是劝你立刻投入新感情,可你才二十九岁,难道真要为了个渣男守一辈子活寡?”
“我没在为他守着。”她低声反驳着。
“那你是在为谁?”
顾笙毫不退让,逼得她再也无处可逃,也再无法含糊其辞。
空气再次陷入死寂。房间里甜腻的香水味黏在鼻子里,她闻得头隐隐发胀。
她缓缓攥紧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一点点绷紧发白,指尖陷进掌心,像是要靠这种钝痛把人撑住,再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翻出来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变成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样子。”她开口时声音发紧,眼眶微微发红,呼吸也渐渐沉重。
顾笙怔住,原本满腔的情绪渐渐消退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你知道的,”她抬眼去看顾笙,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,尘封的记忆被生硬翻开,“我爸当年就是这样。”
这是她藏得最深的伤疤,极少会去触碰。
顾笙脸上的焦急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措手不及的错愕和迟来的心疼。
“在外面有了人,回到家又装作若无其事。我妈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,你不是没看到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只要一回想起来,那种充斥着猜忌、冷暴力与虚伪粉饰的家庭氛围,就会重新笼罩下来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从天而降,将人困在原地。
她曾眼睁睁看着母亲在那张网里一点点窒息,无处申辩,也无处可逃。
因此,即便对方先跨出了背叛婚姻的那一步,她也绝不会因此放纵自己失去原则,她不愿成为婚姻的背叛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