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去,此刻又被结结实实地再往上压了一块。
去医院。
去看那个因为他们婚礼而割腕的女人,去看他心尖上的人。
而她,要以什么身份站在那间病房里?新婚妻子,还是加害者?
脑子里一瞬间乱成一团。
她怔怔看着他,一时说不出话,咬了咬唇,最终依旧不为所动,想用沉默对抗他的不公。
周凌峥见她半天不动,似乎耐心已经用完了,眉心微拧着,“怎么?你忘了?协议里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协议”两个字刚从他口中吐出来,她就像认命般打断了他。
她不想再听到这个词。
那份协议她已经翻了很多遍,每一条都如同锁链,一节一节缠在她身上。
无论是婚后财产分割,还是互不干涉对方生活,一切都捆绑着李家,用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将她锁死。
她很清楚自己签了什么。
李妍汐垂下眼,将乱成一团的情绪一点点往回收,足足过了好一会,她才强撑着从床沿站起身来。
她没有再看他,只是侧过身,从他面前绕开,安静地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。
散落的长发披在背上,遮住了她的脖颈和侧脸。每往前迈一步,她都觉得脚下有些发虚。
两人互相背对着,灯光在她脚边落下修长的影子,从衣帽间门口慢慢拉长,最后停在周凌峥脚下,与他的影子交融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