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们拔刀护住冰棺,刀砍在行尸身上,发出砰砰的声响,像是砍在了铁板上。
行尸纹丝不动,连皮都没破。
禁军们都傻眼了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行尸伸手抓住冰棺,五个一起用力,板车的轱辘在地上拖出深深的沟痕。
陆靳飞身过去,一剑刺向其中一个,真气过猛,剑尖当即被折成两截。
那行尸毫无痛感,只是机械地抬手,蛮力惊人地将陆靳当成障碍物一把推开。
陆靳脸上闪过震惊,一时愣神,被行尸给推的连连后退几步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推开陆靳后,那行尸便不再多看他一眼,继续拖拽冰棺。
五名禁军疯狂劈砍它们,阻止它们的动作。
另外四个,围住了墨桑榆。
墨桑榆抬手,灵力凝成冰刃,朝最近的行尸斩去。
冰刃划过它的脖颈,留不下一道痕迹,像砍在了石头上。
冰刃碎了一地,化作点点幽蓝的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
行尸伸出一只手,朝她抓过来。
墨桑榆侧身避开,那只手抓在马车车壁上,木屑纷飞,车壁被硬生生撕下一块。
墨桑榆看了一眼那个破洞,没有再出手,飞身而起,踩在一个行尸的肩膀上,借力掠出数丈。
于成伟见状,二话不说勒马躲到一侧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些东西,竟然完全无视旁人,只盯着冰棺和娘娘。
那他还是躲远一点,别给他们添乱了。
那四个行尸,朝墨桑榆紧追而去,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。
墨桑榆在焦土上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,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猫。
行尸们追着她,手抓,脚踢,头撞,每一次落空都砸在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。
焦土飞溅,碎石乱崩。
墨桑榆一边随意戏耍它们,一边细细观察,寻找破绽。
她发现,这些行尸可比傀儡高级的多。
它们没有痛觉,不惧刀剑,不畏灵力,无魂无识,只遵指令行事。
别说寻常刀剑,便是此刻有火器子弹,炸药轰袭,都未必能将其彻底损毁。
它们的指令,再明显不过。
抢走冰棺里的沈寒舟,顺带取她性命,而其他人,皆不在它们的任务之内。
既是行尸,那么必定有幕后操控之人。
可这些行尸身上,并没有任何符纸,也无任何操控的法器,或咒印。
那它们到底是被如何操控的?
它们身上,几乎毫无破绽。
然,墨桑榆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她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杈上,冷眼盯着下面的四个行尸,再次朝她的方向扑过来。
墨桑榆隐约有了猜测,打算印证一下。
她手腕翻转,灵力化作无数幽蓝丝线,缠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行尸,将他手脚并拢,结结实实的捆住。
纵使行尸力大无穷,疯狂挣扎,也始终挣不开她的灵力丝线。
墨桑榆手腕轻抬,那行尸便被硬生生拽到半空,悬在她身前。
她身形微倾,一手按在行尸僵硬的头顶,掌心贴近,朝着它颅内一吸。
刹那间,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长钉,从行尸头顶被缓缓吸了出来。
长钉泛着幽冷的光,透着诡异的寒气。
刚一脱离行尸躯体,长钉便瞬间融化成一滩清水,滴落在焦土之上,转瞬蒸发。
而那具凶悍无比的行尸,当即浑身软塌,直直从半空坠落,重重砸在地上,再无半分动静。
冰符。
还真是如此。
墨桑榆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,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危险又玩味的笑意。
竟然,遇到了同行。
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。
她不再耽搁,身形翩然而动,不过片刻功夫,余下三具行尸,都被她以同样的方式,将它们颅内的冰符尽数吸出。
四具行尸接连瘫软倒地,彻底没了反应。
另一边,载着冰棺的板车旁,战况十分狼狈。
陆靳与五名禁军拼死阻拦,手中长刀反复劈砍,刀刃都被砍的卷了边,也没将它们砍出半点伤痕。
反而被它们,一次次踢开,或者扔出去。
导致他门灰头土脸,身上被磕碰的青一块紫一块,还要一瘸一拐的跑回去继续阻止。
只要摔不死,就往死里摔。
当然,陆靳比他们强多了,好歹他能躲。
不过也幸好这些行尸收到的指令是死板的,他们才得以保住性命。
墨桑榆飞掠过去,刚要出手,就见眼前有道人影一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