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王百川颠颠儿地跑过来了。
“周团长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周凛停下脚步,没吭声,只是看了王百川一眼,然后就转眼看着走廊的窗外。
“什么事?”
王百川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,赶紧把话说清楚:“报告团长,三营二连的李排长李贵递了假条,说是要结婚,问您去不去喝喜酒。”
“李贵?”
周凛眉头微皱,薄唇微微一扯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倒是听说过这人,平时吊儿郎当的,搞关系倒是一把好手。
去年年底团里考核,这人成绩垫底不说,还因为酗酒被纠察逮住过,而他的老婆也受不了他,连忙离婚走人了。
这事有多恶劣不少人都清楚,当时有不少人拍了桌子想把他撸了。
这种人居然还有脸再婚?
周凛冷哼了一声,声音低沉而冷漠,是满满的厌恶:“不去。”
可王百川还想说什么,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周凛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:“我说不去,听不懂?”
“那,那行吧。”王百川也没再多说什么,敬了个礼转身走了。
周团长应该已经知道嫂子要去的话事了吧。
而苏晓蔓也再次找到了赵主任。
“赵主任,我想清楚了,我还是想接三号地。”
赵主任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姑娘,想了想,同意了。
“行,你要接手就接手,但是注意,一定要量力而为啊!”
苏晓蔓:“知道了赵主任。”
这边刚答应了,苏晓蔓转头就往地里去看看情况。
路过的时候被孟建军看了个正着,他把苏晓蔓拉到一边开口:“丫头,你真答应了?”
苏晓蔓点点头。
孟建军急得不行:“你怎么就答应了呢?那块地真不行,你一个姑娘家你说...”
苏晓蔓摇摇头:“没事孟叔,我有办法。”
孟建军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那行,那我带你去吧,你后面有啥要帮忙的喊我也行。”
苏晓蔓跟着孟建军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地方,当她站在地边缘的时候都愣住了。
这三号地的路真是不好走,风沙也大,基本上都没人过来。
地表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,抬眼望去全是裂开的口子,空气中也蔓延着苦的和涩的味道。
目光扫过整块地。苏晓蔓思索着,如果不用空间,光靠常规方法改良这块地,需要多少年?
深耕、排碱、灌水洗盐、施有机肥…一套流程走下来,至少三五年。
而且三五年后土壤也只能算是勉强能用,肥力还是差……
周凛这边在训练场上了三四次机,又练了两个小时。
然后快下午的时候又到比武大会参加了闭幕式和领了奖。
忙完了,就打算再去改农场一趟。
他想顺便去看一下建回灌池的事情,也顺便去看看苏晓蔓。
想到早上时候的画面,苏晓蔓面色感觉很难看的样子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今天沈明亮是开车送他。
周凛坐在副驾驶座上,一只手撑着车窗框,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。
吉普车再拐过一道小弯,就能看见农场大门了。
可这时,周凛的余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一片地方,忽然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,沉声开口:“停车!”
沈明亮吓了一跳,一脚刹车踩下去,吉普车猛地停住,瞬间扬起一大片灰尘。
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,就看见周凛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走远了。
“周团长!周团长!怎么了?”
周凛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示意他回农场,就转过头径直走了。
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,一片片的地里头有好几个人在干活,可偏偏有一个纤细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里。
天气太热了,那个人影似乎受不了这么炎热的天气,正不停地抬起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。
而那截露出来的半截手腕白得发光,让周凛一眼就确定了那人就是苏晓蔓。
秦伟庄不是推荐苏晓蔓去技术部上班去了吗?怎么会跑地里来干这种苦力活?
周凛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连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浓烈怒意和心疼。
他脚步踩在地上,有几个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军人朝这边走来,人都愣住了。
那抹单薄的身影听到声响也看了过来。
草帽下面,苏晓蔓露出一张小巧白皙的脸,发丝也被汗水打湿了。
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