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这一开口,不少人都有股子浓重的压迫感。
他说:“王策,我们北风基地不是好说话的,你做事之前最好给我掂量清楚了。”
王策的脸色霎时难看了下来,说白了,他就是个混官场的,还就真不怕这群当兵的。
有句话不是说得对,他现在可是人民群众,那周凛能拿他怎么样?居然还敢威胁他?
王策正准备继续开口,身后的秘书却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很快,秘书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只是起身的时候王策的嘴角抽了一下,脸色清一下白一下。
局面开始僵持起来。
王策没有再开口说话,却也没有打算要让步。
秦伟庄此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桌子的正中间面对着双方的人,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“好了,我说几句。”
秦伟庄:“第一,你们县在没有征得北风农场同意的情况下,擅自截流取水,这是不合规的。”
王策刚要开口反驳,秦伟庄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第二,这次大面积旱情上面已经了解,也做了汇报,县里有困难,我们大家都非常理解!也会想办法帮助解决!”
“但帮助解决,不等于让你们自己动手抢!”
秦伟庄说抢这个字的时候,声音咬得特别重。
“最后一点,今天日落之前,必须拆除多加抽水泵,将数量减少到昨天的一半,这是底线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王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伟庄:“秦站长,那我们县里的吃水问题...”
秦伟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:“现在的方案都购解决你们两个县的吃水问题了,王策,你少把别人当傻子!”
闻言,王策的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凛带来的十几个战士走到了抽水泵那边。
他的眼里几乎是要盯死周凛和苏晓蔓,但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说。
秘书在身后开口:“王局长,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?”
王策没说话,秘书继续开口:“要不要再联系一下秦场长?”
秦文聪?
王策冷哼一声,这个人到北风农场上任的时候是怎么答应他的?
要不是秦文聪把河道具体详细消息告诉他,他还没办法截这个流。
可是事情发生到现在,这个人一次都没出现过,亏得他连北风基地的大领导都得罪了。
王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跟秦伟庄开口:“拆,带人去拆。”
不过秦文聪他是一定要联系的,这事也是绝对没完的,
秦伟庄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就这么定了,周凛,你带人在这监督着,我这边也会留人跟县水利局的同志对接一下。"
王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一脸吃了瘪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,阴沉着转身走了。
秦伟庄没再理他,安排完了所有事情后,才转过身来看着周凛和苏晓蔓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再苏晓蔓的身上停留得久了一些,那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赞许。
说实在的,就苏晓蔓那番话,真算是把这个僵局撕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。
苏晓蔓此时也有一种松了一口的感觉。
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后,两人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坐着周凛的马。
来的时候没有感觉,如今回去的时候她却开始不自然起来。
怎么就两个人坐在一匹马上了。
话说如今人在西北,她要不要也学个骑马呢?
这样以后有需要还让周凛带,是真的不太好。
苏晓蔓胡思乱想着,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水的问题上。
夕阳此时把整个戈壁滩染成了红色,远处的雪山余脉在暮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,绵延不绝。
风不知道从哪边吹过来,带着泥土与沙砾的味道。
如今上游把水泵拆了,截流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。
但说实在的,这也就是个暂缓之计,完全治标不治本。
上游的问题还摆在那里,今天能拆了坝,明天他们就能继续递申请,到时候该争的水还是得争。
这条旧河道就这么多水,旱情严重的时候多少人都指着它活命,总不能年年争、月月争、天天争。
虽然井里现在开始出水了,但周凛的脸色始终没有松下来。
两人从上游的县里赶回农场,将情况交代以后就都泡在会议室里思考对策。
等从农场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,都已经是傍晚了。
西北的黄昏来得快,日头一落,天色一层一层地暗下来。
苏晓蔓跟在周凛身后往农场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