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蔓蹲在坟头前,将上面的杂草一根根地拔了。
记忆里她自从和赵建国结婚以后就再没过来看过她妈了。
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的大雨,坟头的土都被雨水冲得有些塌了。
她拔得很慢,但很仔细。
身后,苏春生专门去买了一把花走过来。
这些年在农场待着,他腿脚倒还利索,就是喘得特别厉害。
他在坟前停住了脚步。
看到墓碑上的照片,苏春生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“月盈,”苏春生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,我对不起你...”
苏晓蔓站在旁边,听着苏春生不停说着对不起。
他的肩膀在抖,声音也断断续续。
然后,跪着的人开始磕头。
一个又一个。
因为派出所的同志说之后可能要苏晓蔓协助调查赵建国的案子,于是苏晓蔓就带着苏春生在安城住了几天。
然而一连几天过去,派出所那边都没有消息。
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?
苏晓蔓有些不放心,就再次找了过去。
去了派出所苏晓蔓才知道,赵建国的案子已经被判了。
而赵爱红因为纺织厂的事也没了工作,赵家是彻彻底底完了。
周桂香和赵爱红也从机械厂的家属院搬了出来,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。
苏晓蔓心里那块憋了好几年的石头,哐当一声落了地。
该!活该!
老天爷开了眼,让她能重活一次,让负心汉得了报应,真是大快人心!
可苏晓蔓笑着笑着,脸上的表情又慢慢僵住了。
她的脑海里止不住地想那天在西北的市里遇到赵建军那件事。
不对劲!哪儿有点不对劲!
如今赵建国被关,赵爱红出事,那周桂香唯一能投奔的人不就成了赵建军?
如果周桂香跟赵建军联系的话,就知道他也在西北,那她们不会也去西北吧?
苏晓蔓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尤其是周桂香很可能在宋玉兰那里听说自己可能攀高枝的事情,很难不缠上来。
想到这里,苏晓蔓不敢在耽搁下去,立马带着苏春生回了西北。
而过去的这一周,农场的干旱情况因为周凛部队的介入有了好转。
周凛每天带人开直升机和运输机运水,暂时缓解了灾情。
苏晓蔓回到西北后,也发现自己当时种的梭梭树很快地长了出来。
要知道在西北这地方,梭梭就是耐旱的植物,它的根系很发达,是防风固沙的好东西。
但问题是梭梭树长得特别慢,要三五年才能看出效果。
但那天苏晓蔓浇的是空间里的水。
等回来后,她就听说了那些梭梭树长到小腿高的事情。
尽管当时苏晓蔓这事是偷偷摸摸做的,但还是叫其他婶子给看见了。
“这些梭梭树好像是苏晓蔓种的吧?”
“就是上回沙尘暴过去,那时候还是光秃秃的沙地呢!我亲眼看到苏晓蔓种的。”
“可是咋能长这么快呢?”
怕自己空间的事被发现看,苏晓蔓连忙开口:“我就是当时扒沙的时候顺手埋了几棵苗,但是它能长这么高,应该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觉得,是不是因为这地方有地下水,它才长这么快啊?”
农场的人皆是一愣。
对啊。
要是没水,这树苗能长这么快?不可能的!
孟建军拍了拍手上的啥子,”我觉得晓蔓说得对,这地方不对劲,我得跟场部报告一声。”
苏晓蔓的心里这才安心下来。
因为她等的就是这个。
当时她用空间给梭梭树浇水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,空间直觉这里肯定有地下暗河。
如果真的有地下暗河,那就意味着农场这次的干旱危机就可以解决了。
于是接下来的几天,苏晓蔓种梭梭树的地方就成了农场的焦点。
干旱小组也派了技术员来看,技术员最后也不太确定地开口。
“这的确没办法用科学解释,按理说这地方的荒漠化程度,是不可能支撑这么快的生长速度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这地底下真的有暗河。”
农场的领导是又吃惊又开心。
要知道北风农场打了七口井,最深的一口打到八十多米,还是干的。
要是真的有地下暗河,应该早就该挖出来了才对。
可这几棵梭梭树明晃晃地长在那儿,让人不得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