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对。“
周凛听着苏晓蔓的话,不是很能理解。
“瞒着?为什么?”
两人坐在树下的椅子上,有阵阵热风吹过。
苏晓蔓两只手交握在一起:“我想跟你聊聊我前夫的事。”
“他因为挪用公款的事被抓了,这你应该知道吧?”
周凛的声音很平静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他虽然被抓了,但事儿没那么快解决。”
“查账取证还有立案,整个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也得一个月。”
“现在那边是还没动静,但你也听说了,他已经找我背锅了。“
“而且他们家那几个人没一个省油的灯,什么脏水都泼得出来,到时候万一闹起来,肯定要把我扯进去。”
周凛没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苏晓蔓。
“那边派出所电话迟早会打过来找我问情况的,这样到时候传出去不太好。”
周凛沉默了一会儿:“就因为这个?”
苏晓蔓点点头。
“你想等那边的事了了,再公开?”
苏晓蔓又点点头。
周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苏晓蔓,”他说,“我这人认准了的事从不会回头。”
“我答应了要娶你,就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,你说的这些,我更不会在乎。”
哪怕苏晓蔓这个前夫一家说的是真的周凛也不在乎。
苏晓蔓抿着嘴看着她。
尽管知道周凛这是在报自己父亲的救命之恩,她还是被感动到了。
“但我还是想瞒着,等着他们来,实在是太被动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周凛也没反对,“领证的事你想瞒着咱就瞒着。”
“反正我们证已经领了,放心,就算真有什么也无所谓。”
苏晓蔓看着周凛。
阳光映在他脸上,她竟觉得周凛的神色中带着一点淡淡的暖意。
她忽然就想起了她爸。
“对了,我一直想问你我爸的事,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吗?”
周凛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,打算从头开始说。
“你一直都没见过你爸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下放到农场?你妈也没从跟你说过?”
苏晓蔓摇摇头。
周凛了然:“那你也不知道你父亲是个勘探工程师吧?”
勘探工程师?
苏晓蔓震惊的看过去,脑海中却瞬间联想到了那个矿藏。
“你爸这个工作,的确是容易不着家。”
“应该就是你出生那年,你父亲跟着团队来西北参与了一次勘探。”
“那是一次绝密行动,去山里找矿。”
“但也是那次任务,死了四十七个人。”
苏晓蔓的呼吸一滞。
死了这么多人?
“而且据我和你父亲的聊天来看,那次任务并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”
“进山之前,上面给了一份地质资料,说矿脉就在那一带。”
“你爸跟着队伍进了山,走了半个月,越走越不对劲,发现资料和实际情况严重不符,那地方可能根本没有矿。”
“很快带队的人发电报回去汇报,说资料可能有误,建议重新评估。”
周凛叹了口气:“结果回电是要他们继续深入,说可能矿脉在更深层。”
“他们不得不继续走,但没过几天,队伍的补给消耗太快,如果再往里走,撤退的物资就不够了。”
“于是这次上面的领导让他们原地待命,等待空投补给。”
苏晓蔓听着,突然就有点不敢听下去了。
果不其然,她听到周凛继续开口:“空投等了十天,结果这十天里大雪开始封山,补给没过来。”
周凛的声音其实没什么起伏,但苏晓蔓听着却浑身泛起一阵寒意。
“但好在天气好转的很快,空投终于降落下,这时候大家都只是受了伤。”
“除了有几个冻伤太重,截肢都没能保住,还有一个人饿得太久,补给下来的时候拼命吃,把胃撑坏了,也没救回来。”
周凛停顿了一下。
“导致大面积死亡的是后面的雪崩,四十几个人,尸体埋在冰川下面,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。”
苏晓蔓的喉咙发紧,不敢置信的开口:“那他们回去之后?”
“回去之后,”周凛说,“没有解释和慰问,只有一支调查组,调查事故原因。”
“调查的结果就是,活下来的,背后没关系的,对此次重大人员伤亡负直接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