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从盒子里取出来,托在掌心里,吊坠在他指间微微晃动,像一枚安静的月亮,被银链牵着,在空气中轻轻摇曳。
吊坠的正面很光滑,没有刻字,没有图案,简洁得像是故意留白。
他翻过来,背面也同样的光滑,但边角处有一道很细的接缝。
那不是一体成型的,是可以打开的。
“哥哥,你把它打开看看。”
苏依灵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点紧张。
江雨寒看了她一眼,用拇指指甲轻轻沿着那道缝隙一推,吊坠从中间打开了,像一枚精致的贝壳被缓缓掰开。
里面躺着那张照片,被裁剪过的,只留下江雨寒和苏依灵两个人的脸。
他们靠在一起,苏依灵的头轻轻偏向江雨寒的肩膀,他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,被裁切后的照片边缘被仔细修剪过,正好贴合圆形内壁的弧度,像是专门为这个空间量身定做的。
“这是我刚才从大头贴那张照片上剪下来的。”
苏依灵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。
“我选了好久,才决定用这张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哥哥不差钱,所以想了好久选什么样的礼物合适,然后乐乐告诉我说选礼物最好选保质期长一点的,这个应该能保存很久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,手指在掌心的红色盒子上轻轻划过,然后也打开了它。
里面躺着另一条银链,坠子是同样的圆形,但颜色不同,那枚红色的吊坠在她掌心里像一小颗凝固的夕阳。
她把它拿起来,也打开,里面也嵌着一张照片,他们的合照,和江雨寒那枚是同一张,只不过被分成了两个半圆。
他的吊坠里是她的脸,她的吊坠里是他的脸。
江雨寒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蓝色吊坠,合上盖子,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,像一枚小锁落了锁。
“这些照片你什么时候剪的?”
他把吊坠握在手心里,指腹感受着金属表面微凉的触感。
“刚才偷偷剪的,嘿嘿。”
苏依灵把红色吊坠挂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“哥哥喜欢吗?”
江雨寒看着她,把那枚蓝色吊坠也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金属贴着他的锁骨,银链搭在他的衣领内侧,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喜欢,以后我不摘了。”
“该摘下来的时候还是要摘下来啦。”
苏依灵低下头,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吊坠,指尖在边缘停了一下。
她嘴角的弧度放下来了,过了一小会儿才又浮现出来,换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。
路灯亮起来了,在两个人的脚边投下暖黄色的光晕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高一矮,靠在一起,像一幅被时间轻轻定格的剪影。
路边有人经过,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停在路口那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。
江雨寒也注意到了,那辆接他们回邸宅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。
但苏依灵没有立刻迈步,她站在那里,夜风从街口灌进来,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,她没有着急上车,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,像是想把这个傍晚再多留一会儿。
江雨寒也没有催她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蓝色的吊坠,在路灯下泛着很淡很淡的光。
然后他伸出手,牵起她的手,她的手温热而柔软,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朵花。
“走吧,回家,爷爷奶奶还在等我们吃蛋糕。”
“嗯。”
苏依灵收回目光,垂下眼帘。
她跟在他旁边,两个人一起朝停在路口的那辆车走去,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轻轻回响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,一高一矮,靠在一起,始终没有分开。
车子驶入邸宅大门的时候,院里的灯已经全亮了。
暖黄色的光从门廊漫出来,落在那棵银杏树的树根上,在地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银杏叶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像无数片细小的扇子在无声摇晃。
江雨寒推开车门,夜风迎面而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让他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衣领。
苏依灵从另一侧下车,手里还握着那只从电玩城抓来的柴犬玩偶,白天的喧闹已经落定,夜晚的邸宅像是换了一件外衣,安静而温暖。
两个人穿过院子,走到门口。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道缝,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落在台阶上,像一条指引他们走进去的路径。
江雨寒推开门,客厅里温暖的气息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