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她刚才说“我还以为可以更亲近一点”时的语气,带着一点失望。
这小妮子,真是毫不掩饰她的小心思。
江雨寒动了动,把椅子转过来面朝着她,伸出手,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,把她刚梳好的头发揉乱了几缕。
“没事,晚上咱们老实点,白天的时间不都是你的吗?”
他看着她说,
“白天我全程陪你,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,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玩,晚上各回各的房间睡觉,好不好?”
苏依灵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那点暗下去的光又慢慢亮了起来。
“真的?白天都陪我?”
“都陪你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
苏依灵看着他,把海豚抱枕举起来挡住了自己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。
“那我要你陪我一起看日出,一起看日落,一起在海边散步,一起捡贝壳,一起坐在沙滩上发呆。”
她一口气说了一串“一起”,每说一个都是提前想好的,每一个都带着一种小女孩般的、毫无保留的期待。
“行,都陪你。”
江雨寒的回答很简短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确定的重量。
苏依灵把海豚从脸上拿下来,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。
“那说好了,白天的时间都是我的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,抱着海豚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哥哥,晚安。”
她没有等他回答,就走出去了,脚步声在走廊上轻轻响了两下,然后是她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江雨寒坐在书桌前,目光落回屏幕上。
光标还停在大床房的选项上,他移开鼠标,又连着换了两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。
接着江雨寒发现,有家酒店的总统套房,似乎和别的酒店的构造不太一样。
江雨寒笑了一下,最终选定了这家酒店,算是满足那小涩女的心愿了。
最终江雨寒订下了两间相邻的豪华海景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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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时间就到了出发那天。
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,阳光从舷窗照进来,落在苏依灵脸上,把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照得很柔和。
她靠着窗,看着外面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白色云海,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着,像在打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节拍。
江雨寒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那盒晕机药,盒子的塑封还没拆,他看了一眼又放回包里。
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,江雨寒还担心她会晕机,提前准备了药。
结果她一路看着窗外,连脸色都没变过,比他还适应。
这趟他想着还是备着,但到现在都没用上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,苏依灵已经提前把窗板推上去了。
她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地面,远处的海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,她第一次看见海,隔着舷窗,距离还很远,但她已经看呆了。
她趴在窗边,脸几乎贴在玻璃上,嘴唇微微张着,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“到了,下飞机了。”
江雨寒在她旁边站起来,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他们的随身背包。
苏依灵这才回过神来,站起来,跟着他走向舱门。
走出机舱的那一刻,一股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,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。
苏依灵站在廊桥上,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味道涌进鼻腔,很陌生,但她觉得很好闻。
两个人取了行李,叫了一辆出租车。
机场到酒店的车程不算长,苏依灵一直趴在车窗边上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和热带植物,还有偶尔从建筑缝隙里闪过的一角蓝色。
那是海。
她看不见完整的海,但每一次那抹蓝色从建筑和树影之间一闪而过,她的眼睛就会亮一下。
出租车停在一栋很气派的建筑前面。
大门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华丽,是那种低调的、沉静的、一看就知道很贵的设计。
门童穿着白色的制服,快步迎上来帮他们开门,接过行李。
江雨寒报了一个名字,前台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,脸上露出更加标准的笑容,双手递过两张房卡。
“江先生,您订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,两间相邻,这是您的房卡,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指定楼层,这边请。”
她把两张房卡放在台面上,推过来,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显示着楼层的平面图。
“您的两间房是相邻的,在13楼靠海一侧。”她指了指图上两个房间之间的那条细线,“如果你们需要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