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身打扮、腰间的鱼骨匕,还有腿上的族纹刻痕……都是咱们‘西礁支’的人。”
“应该是出来找吃的,半道遇险,没能回巢。”
这话一出,刘东没吭声,后面几人也都沉默了。
陵鱼本该守着海浪过日子,硬生生搬进苍麓山这种鸟不拉屎的地界,图啥?
山里没潮汐、没鱼群、连水都靠山泉,哪一样不是硬扛?
活下来有多难,不用说也明白。
现在过了这么久,西礁支还能剩几条活鱼,谁心里都没底。
姜煊忽然开口:“尸体烂成这样,但关节还没僵硬,指甲缝里也没泥垢,说明死得不算太久。”
“咱们要找的人,八成还在山里,而且离这儿不会太远。”
薇朵点点头,接话道:“之前咱们记下的三处水源,挨得挺近。说不定,他们就窝在下一处水潭边。”
丁籁眼睛一下子亮了,心跳都快了半拍。
真要是这样,妈说不定就在前面等着她呢,当然,得先活着才行。
刘东点头:“那就别拖了,趁天还亮,往下一个水源地走。”
“挑最近的直线,直接插过去。”
蛟荔默默朝那具尸体合了合掌,指尖沾水抹了抹额头,这是陵鱼族送别的老规矩。
然后才转身,跟着刘东回到队伍里。
大家立刻定好方向,拔腿就走。
可刚走出没多远,天色就跟泼了墨似的,迅速暗了下去。
大伙儿一瞅这黑下来的天,全蔫了。
本来今天还能见着人,结果只能干瞪眼,硬等一宿。
刘东转头问薇朵:“离下一个水潭,还有多远?”
薇朵拨开地图看了看,说:“路不远,但全是碎石坡加断崖,夜里走太容易失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