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事急不得:
她娘在陵鱼另一支族里待了这么多年,
是平安、被囚、失踪,还是早已……没人说得清。
往好了想,也许只是受控于人,还有救;
往坏了想,去了可能连坟包都找不到。
草草啃完干粮,刘东就挥手开拔。
路上他一直挨着丁籁走,没离过身。
丁籁忽然开口:“刘大哥,你说……咱能不能跟那边陵鱼讲和?”
刘东摇头:“不好说。”
从蛟荔那儿打听来的消息,
另一支陵鱼族群当年就是因太激进才分家单干的。
脾气硬、认死理、不讲余地。
想坐下来泡壶茶慢慢聊?大概率刚递杯水就被轰出门。
丁籁轻轻皱眉:“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……”
“我怕的是,万一谈崩了,娘会不会遭罪?”
“放心,簌簌。”刘东声音沉稳,“我们拼尽全力,也要把你娘带回来。”
丁籁眼眶微热,可下一秒又低声道:“其实……我觉得,挺对不起大巫夸父的。”
“哈?”刘东一愣,“咋突然这么想?”
“夸父把我当接班人培养,结果我为自家事拖慢全队进度……”
“再说,我连娘还在不在世上都不敢确定。”
这时薇朵凑过来,一把搂住丁籁肩膀:“傻丫头,别瞎琢磨!”
“找妈天经地义,谁敢说你不对?”
“至于到底见不见得到人。
咱不去苍麓山转一圈,怎么知道真相?”
“你要是连亲妈都不管,还谈什么继承大巫衣钵?那才真叫丢人!”
丁籁怔了怔,点点头:“谢谢薇朵姐……”
薇朵笑:“谢啥?真要谢,谢刘大哥一个就够了。
是他把散沙拧成一股绳,才有了这支队伍。”
刘东赶紧摆手:“哎哟打住!这话说不得!”
“都别提这个了,等到了苍麓山,自然水落石出。”
他又转头问:“中午歇不歇?喘口气?”
后头雷鸢和乔垣牧齐刷刷摆手:“不用!”
蛟荔和姜煊也笑着摇头:“扛得住。”
刘东和薇朵更别提,压根没想歇。
为啥?就为了丁籁。
丁籁心里门儿清,忙接话:“歇一小会儿吧!就活动活动脚腕也好啊!”
刘东乐了:“行行行,不跟你较真。
咱又不是凡人,累是累了点,灵气补一补就缓过来了。
今晚再找个干净地方,睡饱,比啥都强。”
丁籁这才没再推辞,红着脸朝大伙儿轻声说了句:“谢谢……”
之后一路飞驰,直扑苍麓山。
只绕开几处妖气冲天、邪乎得渗人的地界;
其余地方,全都贴地掠过,风声呼啸,衣角翻飞。
地上蹲着的、天上盘着的。
甭管是蟒是豹,是鹰是蝠,通通被甩在身后,连尾烟都吃不上。要么压根儿追不上,要么根本不敢追。
开啥玩笑?人家可是日行千里的主儿!
两位大罗金仙坐镇,一位天仙、一位真仙打头阵,还有俩地仙压阵,最弱的也是炼虚合道中期起步。
谁家小妖怪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蹦跶?
至于那些比大罗还横的凶物?基本不露面,露面也轮不到你撞上。
刘东这队人赶路,那叫一个稳准快。
白天不歇、晚上不拖,连着两天脚不沾地,离苍麓山越来越近。
姜煊之前说的“可能遇袭”,还真不是瞎担心。
可架不住刚冒个头的妖物,转眼就被摁进土里,连渣都没剩下。
没到大罗级别的,根本撑不过一招。
这还是山育白天补觉、傀儡一根没放的情况下。
要是全拉出来?除非来五只以上大罗级妖物围攻,否则别想让他们停下半步。
两天刚过,蛟荔就凑过来指了指前方:“刘大哥,快到了!照这速度,中午前就能踩到苍麓山边儿上。”
卤刘东和丁籁几人眼睛唰地亮了,像点了灯似的。
刘东立马摆手:“既然今天能到,咱们就悠着点儿走。”
“山上啥情况还不清不楚,留点力气,才好办事。”
大伙儿齐声应下,脚步立刻放缓了一截。
陵鱼另一支族人未必蹲在山门口,大概率躲得更深。
等进了山,找人这事,还得靠蛟荔和爰档俩人,她们身上有族纹感应,闻得出同族气息。
但真要进去,可不光是“走进去”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