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。
刘东这是要开珠了。
他也没磨蹭,直接上手。
琢磨这玩意儿已经小半天,早摸清外头那层壳子怎么剥。
只扫了一眼,手一抬,法阵就亮了起来。
不是防人,也不是挡灾,专为“控场”而设。
他松开手指,让珠子悬在阵心。
指尖灵气一绕,轻巧一拨。
“嗤!”
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土腥甜香猛地喷了出来,像刚翻过的黑土地混着晨露味儿。
刘东眼皮一跳,有点没想到这动静这么大。
“簌簌!雷鸢!乔垣牧!快过来吸!”
“薇朵、姜姑娘、蛟荔姑娘,你们也别干看着,顺手捞点!”
“再不抓,一会儿全飘散了,白瞎!”
那边早盯梢的几个人,立马拔腿围拢。
刘东嗓音一沉:“记住,我一喊撤,立马闪人,一秒都不能多留!”
“明白!”
看他绷着脸,大伙儿齐声应下,连喘气都轻了几分。
说实话,这珠子里冒出来的气息,真不是盖的。
对刘东和薇朵这种大佬来说,算不得惊天动地;
可丁籁、雷鸢、乔垣牧仨人当场就跟灌了十斤灵泉水似的。
修为跟坐窜天猴似的往上蹦!
就连姜煊和蛟荔这两个地仙后期的老手,也觉丹田暖融融的,经脉滑溜了不少。
但好东西总有耗尽的时候。
也就一炷香不到,那股子土黄雾气就开始稀薄发散。
刘东立刻低喝:“退!”
“九零三!”
“全体注意,立刻撤出法阵,至少三丈远!”
丁籁刚迈出一步,又回头急问:“刘大哥,是不是土灵珠要破壳了?”
“放心,它掀不起风浪,你们先走!”
他声音稳,话也短,但丁籁还是脚下一顿。
薇朵伸手一拉,笑着哄:“信他,比信自己还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往后飘了七八步。
其他人二话不说,全速退到安全线外。
刘东这才收拢双手,灵气一绞。
“啪!”
最后一片灰壳应声剥落。
霎时间,一道厚重浑实的土黄色光柱,“唰”地捅破夜空!
不刺眼,却沉得像山脊隆起,稳得像大地翻身,一眼就能看出,这不是凡物。
光只闪了两三息,接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轰然炸开!
薇朵她们刚绷紧身子准备扛冲击,
法阵蓝光一闪,就把那股子冲劲全兜住了,没漏一丝一毫。
姜煊和蛟荔看得眼都不眨:
“……这阵,还能这么用?”
等余波散尽,众人定睛一看。
阵中央静静浮着一枚温润古朴的珠子,泛着麦田熟透时的光泽。
“哐当!”
紫竹棍“嗖”地从袖口钻出来,尾巴直晃:“主人牛啊!!”
“哎哟喂,女娲娘娘当年炼的五灵珠,咱们这都捡到俩啦!”
“错不了,这就是土灵珠!”
虽早猜到了八成,可亲耳听见,所有人还是心头一震。
刘东喉结滚了滚,声音都有点哑:“真……是它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紫竹棍一拍胸脯,“祖巫后土的随身宝,当年我亲眼见她捏着它点化过千座丘陵。”
薇朵脸色微变,丁籁直接拧起了眉。
丁籁仰头问:“既然是后土祖巫的东西,怎么落到人族手里?”
“难不成……她在冥界也遇上坎了?”
,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。
刘东和丁籁刚从大巫夸父那儿听说:只要找到冥界里的后土,就能帮夸父残留的神识投胎重修。
可要是连后土本人都在底下陷住了……
那他们拼死跑这一趟,到底救谁?又该从哪儿下手?
紫竹棍抖了抖叶子,沉默几秒,轻轻摇了摇脑袋。
它也答不上来。它只淡淡道:“这事儿我真不清楚,不过那土灵珠……现在确实没主了。”
“没主了?!”刘东一听紫竹棍器灵这话,眉心立马拧成了疙瘩。
紫竹棍器灵顿了顿,接着说:“但我琢磨着,祖巫后土压根儿没出事。”
“她本事大着呢,冥界那边,她就是天、是地、是规矩本身。”
“我猜啊,这土灵珠,八成是她自己放出来的。”
“可为啥要这么干?”薇朵直挠头,满脸纳闷。
祖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