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籁咬紧牙关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巢穴都塌了,蛋还能完好无损吗?”
“我人在朝阳谷,命就与这儿息息相关。想要活命,就得一起承担!”
话音刚落,她一眼锁定了前方正在拼杀的巫族战士。
“暖风拂面!”
“疾风随行!”
她早已将《风灵卷云决》修炼得炉火纯青,抬手便施展法术,动作行云流水,眨眼间就给前排的几位战士附上了一层轻盈而坚韧的风劲。
接着,她一把抄起身边那张陈旧的桐木琴。
指尖轻轻一拨,“巽风翎天曲”的琴音叮咚响起。
琴音如同清风般扫过战线前沿,所有巫族战士只觉心头一松,手脚更加稳健,眼神也愈发明亮。
可丁籁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救人、助战之上,压根没有留意到,
就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,那位老巫族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,目光从最初的审视,逐渐变得温和,继而深沉,最后坚定如铁。
丁籁根本无暇顾及其他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多帮一个,再多帮一个!
她将术法源源不断地丢向人群,把琴音朝着战阵中送去,每一个音符、每一道风劲,都化作护盾、化作利刃、化作战士们喘息的力量!
即便丁籁拼尽全力,战局却仍如大厦将倾,一点点走向溃败。
巫族的战士们接连倒下,有的刚喊出半句口号,便被利刃劈倒在地;有的好不容易挡下一击,却冷不防在背后中了暗箭……
丁籁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连握住琴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闷痛且憋得慌。
她恨不得将自己浑身的本领都一股脑儿使出来,甚至幻想把自己拆分成十个人,去填补防线的缺口。
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,敌人步步紧逼,己方的兄弟却越来越少。
终于,人族、神族、妖族中的几位顶尖强者,裹挟着浓烈的煞气,如恶狼般直朝她扑来!
“嘣!”
她怀中那张琴,七根琴弦竟同时崩断!
同一瞬间,她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重锤猛击,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
如同琉璃被砸,光影扭曲变形,边缘碎成无数片,视线也迅速变得模糊……
“终究……还是没能拦住他们吗?难道连我自己,也要在此丧命?”
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,整个空间炸裂成千万碎片,纷纷扬扬地向下坠落……
丁籁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,仿佛飘了起来,就连脸上滚烫的泪水,也化作细碎的光点,消散在空中……
“我……这是魂魄离体了吗?”
她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。
“丁姑娘!守住心神!切莫胡思乱想!”
一声如炸雷般的呼喊,猛地劈进她混沌不清的意识里。
她浑身猛地一颤,眼前的裂痕竟缓缓开始弥合,可当她再次睁眼,已不再是那尸横遍野的残酷战场,而是朝阳谷那澄澈高远的碧空。
她微微偏过头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“您……您是刚才那位前辈?”
“太好了!您还活着!快!快把那些人、神、妖的混蛋全都轰走!”
老巫族朗声大笑:“他们早就离开了,现在这儿,就只剩下你、我,还有你的几位朋友。”
“什么?!我的朋友?”
“你自己低头看看,他们都在下面,正眼巴巴地望着你呢!”
丁籁一脸茫然地转过头,朝着下方望去,
刘东、薇朵、雷鸢、乔垣牧,他们一个个站在谷中的空地上,仰着脸,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。
她瞬间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站在地面的刘东一看到她向下望,“哎哟”一声,兴奋地跳了起来:“成功了!簌簌醒过来了!”
薇朵长舒一口气:“可算是醒了!真没想到……竟然是祖巫天吴亲自出手考验她。”
“怪不得她刚才的反应那么激烈!”
雷鸢夸张地拍着胸口嚷嚷道,“可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她着魔了呢!”
乔垣牧耸耸肩:“喏,不过是祖巫天吴残留的神识,在对她进行考验罢了。”
丁籁虽然悬浮在半空,但他们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可她依旧满脸的茫然,一头雾水,心中满是疑问。
她猛地回过头,直直地看向那位老巫族,瞳孔微微一震:“您……您就是……祖巫天吴?!”
那道身影面带微笑,轻轻点头:“没错,我,正是你一直在寻找的、祖巫天吴所留下的最后一缕神识。”
“上天眷顾,总算是在这缕神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