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实力越强,便越无需他人为她提心吊胆。
有时候即便他本领再高强,也难以周全兼顾前后左右,人心叵测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暗藏祸心,哪能时时刻刻都防备得住呢?
“出发,直捣朝阳谷腹地!”
话音落下,众人即刻举步前行。
他们紧跟薇朵,一头扎进了眼前这片焦黑荒芜的大地。
没错,如今朝阳谷的核心区域,只剩下三片死寂的焦土。
哪怕仅仅只是站在此处,望着这些历经风吹雨打不知多少岁月的废墟,
都会让人觉得耳根燥热,胸口憋闷,仿佛就在昨夜,这里还充斥着血与火交织的惨烈嘶吼。
喊杀声、哭嚎声、兵刃砍砸在骨头上的沉闷声响……
声声入耳,直逼得人头皮阵阵发麻。
置身此地,任谁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,心神有所动摇。
刘东猛地深吸一口气,用力晃了晃脑袋,随后沉声大喝:
“所有人稳住心神!千万别让这股煞气侵入脑海!”
就这一嗓子,音量适中,却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丁籁、雷鸢、山膏、张羽娴……
众人皆是肩膀一缩,眼神瞬间恢复清明。
唯有走在最前方的薇朵,依旧神色如常,步伐平稳,连一丝紊乱都没有。
乔垣牧不禁面露赧色:“实在惭愧……”
“仅仅只是一处破败的战场遗址,竟然就让我们几人晕头转向。”
“要是真置身于当年那场大战之中,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。”
张羽娴轻声附和道:“倘若真到了那种境地……恐怕不拼到精疲力竭,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敢有,时刻都得保持警惕。”
“这便是古战场,向来比坟场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原因。”
丁籁悄悄扯了扯刘东的衣角:“刘大哥,你说……天吴祖巫,真的会认可我吗?”
“当年那场血腥大战,人族是否也参与其中了呢?”
刘东微微拧紧眉心,语气却沉稳坚定:“簌簌,别想得太多。”
“你只需将自己该做的事情,一件件踏踏实实地做好。”
“就凭你这股子坚韧不拔的劲头,天吴祖巫,绝对不会视而不见。”
薇朵也靠近一步,鼓励道:“籁籁,要相信自己。”
“别忘了,是你亲手接过了夸父大巫递来的引路符。”
丁籁重重地点了点头,紧紧攥起拳头,仿佛在给自己打气。
一行人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进发,走了许久,却并未遭遇任何意外状况。
薇朵突然抬手,指向远方:“看那边,那堆祭坛碎块所在之处,便是结界的‘开关’。”
“上回我就是在这儿,打开了结界。”
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堆断石残砖,勉强拼凑出一个类似坛子边框的形状,其余部分早已烧成灰烬,碾作粉尘。
刘东转头询问薇朵:“除了这处祭坛,朝阳谷内,还有没有其他古怪的地方?”
薇朵无奈地摇头叹息:“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“当年我与刑天大巫等人一同进来,走到此处便停了下来。”
“莫说活着的族人,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寻到。”
“按理说,天吴祖巫的残念,应当守护在自己的领地才对。”
“毕竟……他肩负着庇护这一支巫族最后血脉的重任啊。”
说到此处,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。
祖巫共工当年也是为了护族而壮烈牺牲。
如今轮到天吴、刑天他们挑起守护的重担……
她担忧的是,经过这一劫,自己所属的那一支巫族,恐怕也只剩下焦土和流传的传说了。
丁籁伸出手,轻轻握住薇朵的手。
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:“薇朵姐姐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刑天大哥他们,一定能够守护好家园。”
“等我们回去的时候,还能看到他们坐在篝火旁,笑着与你碰酒碗。”
“谢谢你,簌簌。”
薇朵嘴角微微上扬,笑容虽浅,却满是温暖。
话虽如此,但大家心里都明白,这一次的劫难,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。
刘东甚至连掐指推算都不敢,索性直接避开,根本不愿沾染分毫。
他环视四周,抬手朝各个方向点了点:“咱们别都聚在一起,分散开来找找看。”
“留意有没有什么显眼的,带有古老气息的物件。”
“要是找不到与祖巫天吴有关的东西,那咱们可就白跑这一趟了。”
此刻,真正出现在朝阳谷的,只有五个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