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这次我能活着回来,”她伸出手,掌心朝上,“你就是我亲妹妹。”
女大巫本就爽利,丁簌又掏心掏肺,她哪还扭捏?
俩人立刻盘腿坐定,边啃烤肉边聊得热火朝天。
那边厢,刘东和刑天已喝得脸颊泛红。
刘东碰了碰酒碗,低声问:“刑天兄,真不考虑撤?”
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,大劫将至,硬拼就是拿命填坑。
这不是赌气,是必败之局。
刑天没答,仰头灌尽一碗酒,目光缓缓扫过营地里:
孩子蹲在火堆边吹烤红薯,老人倚着图腾柱哼古调,战士赤膊练棍,汗水滴进尘土……
他收回视线,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:“兄弟,你看这些人。”
“他们本可以在我眼皮底下,一辈子不闻刀兵,不识血味。”
“可人族容不下我们,不许我们耕,不许我们迁,连喘口气的地方都不留。”
“你说,躲?往哪儿躲?黄帝的王帐底下,真肯给我们一张床、一口灶、一条活路?”
刘东沉默了。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,眉头拧成疙瘩。
是啊。
这不是战或不战的选择题。
这是巫族还能不能在这一片土地上,堂堂正正站着呼吸的生死局。
赢者登顶天下,输者,连名字都会被抹干净。输的一方,很可能眨眼就没了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种局面下,刑天哪还能缩着脖子装没事人?
刘东长叹一声,摆摆手: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又压低声音补了句:“刑天兄,真打起来那天,你可得盯紧点自己,别硬扛。”
“老话还是那句,命在,啥都有指望;人没了,啥都是空的。”
刑天听了,居然轻轻点了下头,像是真听进去了。
可转眼他就抬眼一笑:“说真的,我还真有件事儿,想托你办。”
“哦?”刘东眼睛一亮,“您说,啥事?”
“你不是总讲,巫族得留条活路、留点火苗吗?”
刑天望着他,嘴角还挂着点笑意。
“所以,我想让你把薇朵带走。”
“啊?!”刘东当场一愣,脸都僵了。
他心里门儿清:薇朵早对他上了心。正因如此,他才一直躲着这份心思,不想牵连她。
可刑天偏偏知道这茬,还要这么安排……
“刑天兄,”他迟疑了一下,试探着问,“您该不会……是想让我俩凑一块儿吧?”
,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,可又不敢全当没这可能……
刑天却笑着摇头:“以前?兴许还真琢磨过。”
“现在嘛,你放心,真不是那意思。”
“我让她跟你走,就为给咱这一支巫族,保住最后一粒种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沉下去:“说实话,这一仗,九成九是往死里撞。”
“可箭在弦上,不射也得射。哪怕只剩一个人站着,也得迎上去。”
“是你提醒我的,人可以死,部落不能断根。”
“眼下,能信得过的、能跑远的,就只有你了。”
刘东没说话,只静静听着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他对这支巫族的事儿,太熟了。
说实话,他真不愿看见他们和黄帝那边血拼到底。
可刑天话说到这份儿上,骨头都挺直了,战意也烧透了。
最后求的,就一件事:让薇朵活下来。
他想了想,开口问:“……薇朵肯走吗?”
他清楚薇朵的心思,更清楚她的性子。
大战在即,族人都要赴死,她怎么可能撇下大家,跟着自己溜?
哪怕心里愿意,脚也不会动。
刑天当然比他还懂。
可等刘东问出口,他反而笑出声来:
“那我反问你一句,要是薇朵真点头答应,跟你走,你带不带?”
“我……”刘东眉毛一挑,一时没接上。
停了两秒才说:“她若真愿走,我绝不推脱。护她周全,是我答应你的事。”
意思很明白:这趟不是私奔,是托孤。
是帮刑天,把巫族最后一点念想,悄悄挪出去。
刑天听懂了,也不绕弯:“成,我自有法子让她跟你走。”
他忽然一转话头:“对了,你跟丁籁姑娘,是要去朝阳谷找祖巫天吴剩下的神识,对吧?”
“可那朝阳谷在哪儿,你们俩,心里有谱吗?”
刘东一窘,立马摇头:“实话说,完全没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