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东不再手把手教,只在关键处点一句:“这里力道轻三分”“下一节换气提前半拍”,剩下的,全让丁籁自己撞、自己悟、自己改。
这么练,才是把她骨子里那股劲儿真正逼出来。
往西走,走了一个月,眼前山势陡然拔高,峭壁如刀,云雾缠腰,山石黑褐,草木稀疏,一看就是块生人勿近的地界。
丁籁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,正式迈入炼神还虚中期。
越往上,爬得越慢。境界这事,就像爬山,快到山顶那几步,喘得最狠,也最费劲。
不过,仗打了几场,招式练了上百遍,丁籁出手越来越稳,眼神越来越沉,连张羽娴都说:“她现在看人,不像看人,像在估对方破绽在哪。”
风灵卷云诀和《巽风翎天曲》之间切换,也熟得像左右手换筷子,前一秒袖风卷云,后一秒琴音裂空,毫不拖泥带水。
刘东甚至拉来山膏,让她对练:不许伤它,但它可以追着她满山跑、压着她打。山膏凶兽皮糙肉厚,下手有分寸,专挑她极限猛捶。
直到踏进这片死寂荒山,刘东突然脚步一顿,神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对丁籁低声说:“巫妖战场,就在前面了,边界,已经踩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