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是粗瓷碗盛的红薯饭、一碟腌萝卜、一碗白菜炖豆腐,油少盐足,热乎喷香。
刘东扒拉一口,满嘴都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。
想想当年在小世界陪大巫刑天守山,一坐就是几十年,连锅巴都没尝过几回。
丁籁更自在,端着碗跟大娘一家聊得热络。
从前在客栈大堂招呼客人、算账记账、应付醉汉耍滑头……嘴皮子早就磨得溜滑。
几句家常话就把村里多少户、姓啥、谁家孩子在外当兵、最近有没有生人进村,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吃一堑长一智,西幽关客栈那场祸事过后,她早学会先看清人、再开口。
哪怕山村老实,也得问清楚才安心。
饭碗一放,天彻底黑透了。刘东和丁籁进了旁边那间小屋。
“簌簌,你快上床歇会儿吧。”
“我待会儿还得练功。”
“啊?刘大哥,今儿晚上还练呀?”
丁籁瞅着他,眼底直发懵,这人好像压根没合过眼,不是赶路就是打坐,连喘口气都像在挤时间。
“练功这事儿,就跟烧水一样,火一撤,就凉了。”
他笑着摇摇头,“不过你嘛,现在还没到那个火候。”
“等以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丁籁就抿嘴不听了。
见他铁了心要继续闭关,她也没再劝。
倒不是盼着夜里出点啥动静,她真没那意思。
就是心里发慌:这么近的相处机会,偏偏像隔着一层雾,抓不着、靠不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