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半夜蹲荒山,不守夜干啥?
接着她接过刘东递来的兽皮毯,麻利钻进石凹里裹好了。
刘东没急着睡,修行为重,得抓紧时间打坐。
他抬腿往旁边一块青石上一坐,腰背挺直,眼一闭,气就沉下去了。
又朝山育扬声说:“山膏,你爱溜达到哪儿都行,只一条,护住丁姑娘那块地儿。”
“爱打猎、爱找果子、爱蹲树杈上数星星,随你便。”
山育一听,尾巴差点摇成风火轮:“谢上仙!我一定把主子和上仙守得严严实实!”
它心里乐开了花,饿了快两天了,肚皮都贴后脊梁了。
刘东入定之后,山育“嗖”一下就没影儿了。
其实吧,刘东压根不用它守夜。
他打坐时五感照旧清明,十丈内掉根针他都能听见。
叫山育出来,不过是图个省心,少分一缕神识,腾出手来专心练功。
还有一层没明说的心思:
总不能第二天一早,丁籁揉着眼睛问:“刘公子,咱这会儿还牵着手吗?”
真要一直这么牵下去……他怕自己哪天心跳漏一拍,就栽进丁籁眼里那汪水里拔不出来。
刘东是人,不是石头雕的。
修为是大罗金仙初期没错,可照样有血有肉、会脸红、会心软、会为一句话发愣。
他追着大道跑,本身就是贪恋更强、更远、更自在的滋味,这不也是人味儿么?
既然挡不住情意冒头,那就别给它破土的机会。
丁籁身份特殊,暂时只能带着走。
日日同路,难免眉来眼去、气息相闻。
他若不绷紧这根弦,谁晓得明天会不会盯着她发呆,忘了运功口诀?
闲话不多扯。
这一夜稳稳当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