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飞了一个多时辰,路过三两个村子,远远望见一座城池轮廓。
论气派,比不上霸城那么阔气,但街道整齐、城墙完好,酒旗招展,人来人往,是个正经能过日子的地方。
他偏头问:“丁姑娘,咱这就进‘威王城’?”
“好,听刘公子的。”
丁籁心里其实没谱,只能跟着他走。
甚至有那么一瞬,她悄悄想:要是能一直跟着刘公子走,好像也不赖。
以前没山育的时候,她怕拖累他,连开口都不敢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山育虽追不上刘东的速度,但也差不了多少;实力也拿得出手,说不定哪天还能帮上忙。
只是这话,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?
因为她自己都觉着,心里对刘公子那点悄悄冒头的喜欢,有点烫脸。
刘东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
他只觉得,把丁籁安顿进这么个城,往后日子肯定不会太差。
何况还有山育护着,安全基本稳了;再加上她做事踏实,在客栈里端茶扫地都能挣口饭吃,养活自己绰绰有余。
见丁籁点头应下,两人便朝城东外一片林子落了下去。
山育当然不能大摇大摆进城,那模样,还没迈过城门,守兵就得抄家伙围上来。
丁籁懂这个理,低头看了眼蹲在身旁的山育。
山育挠挠脑袋,嘿嘿一笑:“明白,我这就闪!”
话音刚落,化作一道赤红流光,“嗖”地钻进她右手掌心。
丁籁顺着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意一探,果然找到了血契空间的位置。
略略扫了一眼,就收回心思,抬头道:“刘公子,咱们现在进城吧?”
“行啊,山育挺懂事,省得给你添乱。”
刘东笑着叮嘱:“以后多用它的长处,好处少不了。”
这话,算是临别前最后的提点。
丁籁默默记牢,心却轻飘飘地晃了一下:
*刘公子,要是能跟你一直并肩走,该多好啊……*
两人并肩走出林子,沿着官道往威王城东门走去。
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,目光也跟着聚了过来。
“快看快看,那俩年轻人,男俊女俏,是订亲了吧?”
“哎哟,小伙儿眉目清朗,姑娘气质温软,看着就般配!”
“小声点!兴许是表兄妹呢……”
“谁信呐?瞧那走路挨得多近,眼睛都往一块儿瞟,准是一对儿!”
刘东耳朵听着,只觉脑仁发胀。
解释?没必要。
辩白?更没戏。
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,你越当真,人家越起哄。
他干脆垂眼盯着脚尖,权当耳旁刮风。
可丁籁不一样。
她经过血契锻体,五感比从前灵得多,连路边人压低嗓门的碎语都句句入耳。
本就对他藏着些心思,再被这些话一撞,脸颊立马烧了起来,耳根都染上粉红。
好在刘东一路只顾赶路,没扭头看她。
不然,那点藏不住的心思,早被他一眼看穿了。
丁籁心里直打鼓:大伙儿真觉得我配得上刘公子?
要真这么想,我干脆开口,说要陪他一块儿往西边去?
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,刘阳压根儿没提这茬,更不可能在路上主动问她愿不愿意跟。
再说,丁籁到底是名门闺秀,脸皮薄得很,哪好意思把心事摊开来说?
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走到了城东门口。
“西幽关城?”刘东抬头一看门匾,轻声念了出来。
丁籁马上接话:“听说啊,这儿就是咱们地界最西头的一座城了。”
“再往西,连个像样的城池都没了。”
“全是荒滩、沙坑、野狼出没的地儿,没人敢轻易踏足。”
刘东点点头:“这么说,丁姑娘得在这儿安顿下来才行。”
“先进城瞧瞧,要是不合适,咱再往别处转。”话音刚落,他就迈步往里走。
身后的丁籁脚步一顿,悄悄慢了半拍。
她盯着刘东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呵气:“这儿不行……我就跟着你。”
她心里清楚,刘东耳朵灵得很。
所以这句话她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自己嗓子眼儿哼出来的。
除了她自己,怕是连风都听不真切。
她赶紧快走几步,追上他,一起进了西幽关城。
这城跟霸城比,差远了,不热闹,不喧哗,街上连吆喝的小贩都少。
倒是兵丁多,到处晃:城门口懒洋洋守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