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我这手艺,到底咋样?
   也就这么些了。

    可一打仗,倒下的何止千儿八百?

    靠缝伤口、止流血、抢时间……哪够用?

    当年周先生为啥放下听诊器去拿笔杆子?不就是这个理?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他深深吸尽最后一口,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,皮鞋跟一碾,踩得粉碎。

    抬头望向洞外灰蒙蒙的天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:

    “想救人?想救更多人?

    就一条路——

    把这些欺男霸女、草菅人命的混账玩意儿,统统揍翻在地,让他们再不敢动一根指头!”

    这事,他决定了。

    战争,才是流血送命的根儿。

    没仗打了,谁还用得着上赶着去救?

    要说拉出几万大军对垒,刘东心里还真没底。

    可就那么几十个、百来号人,乌泱泱一窝?

    我还在这儿包扎擦药?

    不如直奔老窝,一锅端了,多痛快!

    呵……

    凌晨三点,山风刺骨。

    刘东靠在洞口抽烟,正琢磨怎么摸进前线,远处车灯“唰”地劈开黑幕——一辆军用越野轰隆驶来。

    车门一开,吴先宽跳下车。

    眼眶深陷,下巴冒青茬,皱纹里夹着火气,也压着沉甸甸的哀伤。

    “节哀。”刘东把刚点的烟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吴先宽嗓子发哑,只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刘东低声说:“送来时人就不行了。刚抬进医务室,还没来得及动刀,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吴先宽没接烟,自己摸出一根点上,烟头一明一暗: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最后看他一眼。”刘东朝洞里扬了扬下巴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吴先宽又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“吴副师长!”刘东突然问,“贺仓库是哪儿人?”

    他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咋就特别想问这个?

    他觉得心里压着点啥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天在四九城自己瞎折腾,那小子哪会被疯狗追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