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因为抠门,先把儿子轰出了门;后来又想多占老婆那份粮票,二大妈不答应,他又把人赶出去了。
这下倒好,整间屋子空荡荡的,就剩他自个儿杵着。
今天是大年三十。
刘海中睡到快十点才爬起来,慢吞吞洗脸刷牙。
站在院子里一扫——东家蒸笼冒白气,西家案板响咚咚,家家户户擀皮剁馅,笑声嚷声混成一片。
他心里突然一空,像被抽走了半口气:
真冷清啊……
太孤单了!
可让他低头认错,把老婆孩子接回来一块过年?
想都别想!
门儿都没有!
“你们包,我也包!难不成我还不会?”
他转身回屋,撸起袖子就干。
虽说从没碰过锅碗瓢盆,但话讲得好:猪都没吃过,猪跑总看过吧?
包饺子——不就是和面、调馅、捏褶子吗?
肉?没有。
鸡蛋还有俩。
揪把蔫了吧唧的韭菜,切得跟狗啃似的,再磕俩蛋搅巴搅巴,凑合吧!
忙活半天,总算凑出一盆“像那么回事”的馅儿。
接着,和面。
他压根儿不知道水和面该放多少……
“试试呗!”
舀一碗面粉倒进盆,哗啦又加一碗水——
搅吧搅吧……
哎哟?成了糊糊!稀得能照见人影!
“太稀了!得添面!”
他估摸着抓了三大碗面往里倒,接着揉。
三分钟不到,手一捏,面团哗啦掉渣,跟散沙似的。
“哦……明白了,水少了!”
“妈的!”
又咕咚倒小半碗水。
还是干!
再倒小半碗——
还是干!
“操!!!”
他火气窜到脑门,抄起整碗水“哗啦”全泼进去!
完了——又变回一盆晃荡的浆糊!
五分钟后,又抖进一碗面……
本来一个人一顿吃十来个饺子顶天了,一碗面绰绰有余。
结果最后那面盆里,面堆得跟小山包似的,足足塞了五六碗。
可还是个半吊子:不稀不干,不上不下,黏手又掉渣。
“我日——”
刘海中终于绷不住了,一把抄起面盆,狠狠往地上一掼!
“砰——!”
瓷盆炸裂,碎碴飞溅,面团骨碌碌滚进墙角,沾满灰土。
这一声响,惊动了整条院儿。
左邻右舍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,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挪到门口;
许富贵、易中海、一大妈、三大妈、阎埠贵……
半个院的人,眨眼工夫全围到刘家门口。
“出啥事了?”
“好好的地,摔盆干啥?”
“这年还过不过啦?”
大伙儿七嘴八舌劝他。
刘海中却没搭话,只是眯着眼,在人群里来回扫——
他在找人。
找他儿子,找他媳妇,
就想看看:他们是不是也混在人群里,正偷偷看他笑话?要是他们几个真敢露面,咱正好借这个机会收拾收拾——儿子脸上来几巴掌,老婆屁股上踹两脚!
操蛋的……老子这年过得憋屈,谁也别想舒坦!
可他左等右等,愣是没等到人。
二大妈和刘光齐三兄弟,跟没事人一样,连个影儿都没见着。
刘海中想发火,都找不到由头。
连个撒气的靶子都没有。
难不成还跑聋老太太家门口吼两嗓子?那不是自找没脸?
“嘿——这面下得也太猛了吧!”一大妈弯腰把地上那团湿乎乎的面疙瘩捡起来,扭头问二大爷:“您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?少说也有三斤半吧?过日子这么敞开了整,行吗?”
刘海中鼻子里哼了一声,甩出一句:“白养了!都过年了,连个人影都不照一下!”
年,就这么稀里哗啦过去了。
初六一到,厂里正式开工。
刘东一下子忙成陀螺!
为啥?老外不过春节啊!人家大老远从西边飞来龙国看病,结果赶上他放假,只能干坐在宾馆里数天花板。
人越积越多,最后竟堆到二百多个!
他看病又不是流水线——有人图便宜选针灸,一扎就是半小时起步,二十号人一天顶天了。
为了赶紧把人清空,刘东直接改作息:
早上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