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升脸刷地白了。
“那、那是误会……她们自愿的……”
“自愿?”
王萧笑了,“行,那孤让人把她们带来,当着你的面,一个一个问。”
谢云升彻底蔫了。
王萧蹲下来,拍拍谢云升的脸。
“大周律,强抢民女流放三千里,玷污十四以下的,斩首。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。
“你府上有两个,不到十四吧?”
谢云升脸刷地白了。
“来啊,把这厮移交大理寺。”
“不!老子是嗣王!你无权……”
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这是太祖皇帝说的。”
王萧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怎么,你比太祖还大?”
“我们、我们家有免死铁券!”
卢氏也尖叫着扑上来,搂着儿子不撒手。
“对对对!肃王府有太祖御赐免死铁券!”段内侍也跟着嚎。
王萧乐了。
“免死铁券?那拿出来啊。”
谢云升嘴张着,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铁券在老爹手里,他上哪儿拿去?
“拿不出来?”
王萧往后退了半步,一挥手。
“拖走。”
两个青鸾卫上来,一左一右架住谢云升胳膊就往外拖。
“娘!娘救我!父王!父王您快来啊……”谢云升哭爹喊娘,嗓子都劈了。
许姜月站在边上,一直没吭声。
她心里头门清。
王萧这是在吓唬人呢。
真要杀,早杀了,还废这么多话?
这男人,跟自己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回,那点花花肠子有多少货,她还能不知道?
她慢悠悠开口:“王爷,谢云升的父亲毕竟是手握大权的藩王。”
顿了顿,声音软了半拍。
“看在哀家的面子上,留他一命吧。”
王萧扭头看她,装模作样叹了口气。
“太后仁慈。”
王萧叹了口气,语气跟哄小孩似的:“不过死罪可免……”
谢云升眼睛一亮。
“活罪难逃!来人,打二十板子,送去太庙,每日抄写祖训三十遍,什么时候让停才能停。”
谢云升脸都绿了。
抄祖训?
那是人干的事吗?
那玩意儿厚厚一摞,比砖头还沉,三十遍抄下来,手都得废。
“王萧!你无权罚我!”
王萧往边上一让,拱了拱手:“那就太后娘娘下令,执行皇家的家法,可以了吧?”
许姜月点点头,声音不大:“打。”
二十板子下去,皮开肉绽,血把裤子都浸透了。
谢云升咬着牙,愣是一声没吭。
倒是有骨气。
打完了,王萧蹲下来,拍拍他脸。
“还有,殿下死罪可免,但是大周律法如此,本王不可以明着违反律法,殿下强抢民女的行为必须有人承担。”
他站起来,扫了一圈。
“王妃,是您吗?”
卢氏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连摆手:“不、不是妾身,不是!”
她手指头一戳,指着段内侍,声音都劈了:“是他!是他撺掇的我儿子!”
“就是这个狗奴才!天天带大郎去那种地方,教唆他学坏!”
段内侍愣了。
“我?王妃您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卢氏爬起来,对着段内侍就是几巴掌,“就是你!大郎以前多乖的孩子,都是你带坏的!”
段内侍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奉命伺候世子爷,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?!”
卢氏扭头看向王萧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,“王爷明鉴!都是这个狗奴才!妾身早就想禀报,可一直没有机会……”
王萧靠在廊柱上,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,乐了。
“哦?是这样吗?”
“是是是!千真万确!”
王萧乐了,往段内侍跟前走了两步。
“哦?撺掇嗣王强抢民女,该当何罪?”
段内侍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小的冤枉啊……”
“冤枉?”
王萧嗤了一声,摆摆手。
段内侍脸刷地白了,腿一软扑通跪地上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老子就是跑腿的!你们过河拆桥!分明是你儿子好色!跟老子有什么关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