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师傅的脸。”
四周死寂。
赫连珠盯着她,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。
最后,她忽然松开手。
“我知道你在激我。”
赫连珠往后退了一步,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弓。
“可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杀你之前,我确实该先赢你一次,替自己,也是替贺岐。”
她搭箭上弦,箭锋遥遥指向沈昭宁。
“好让你能安心上路。”
沈昭宁仍被缚在树前,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。
赫连珠却已经转过身,看向方承砚和沈长衍。
“放下兵器。”
她抬弓,箭锋一偏,对准沈昭宁的右腕。
“束手就擒。”
沈长衍和方承砚都没有动。
赫连珠弓弦一点点拉满。
“否则,我先废了她这只手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残忍的轻慢。
“没了这只手,我倒要看看,她拿什么赢我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们。
她要的,就是赫连珠主动把这场杀局拖成比试。
可方承砚未必会放剑。
他太清楚,剑一落,命便不在自己手里。
沈长衍没有犹豫。
长刀落地,砸在荒草间,发出一声闷响。
方承砚还握着剑。
他的手很稳,稳得像完全没有看见对准沈昭宁右腕的那支箭。
赫连珠缓缓拉开弓弦。
“方大人舍不得?”
沈昭宁眼神微变。
下一瞬,弦声骤响。
羽箭擦着沈昭宁右臂钉入身后的树干,箭锋破开衣袖,血色顷刻洇了出来。
沈昭宁闷哼一声,身体被绳索勒得一颤。
方承砚手中的剑落了地。
那声音并不重,却像是一下砸在沈昭宁心口。
她原本要的,就是赫连珠把这场杀局拖成比试。
可方承砚放得太快了。
快到有那么一瞬,她几乎要以为,他是真的怕她受伤。
可下一刻,她便压下了这个念头。
从前她命悬一线时,他也照样能权衡,能做局,能在生死之间算清退路。
他一定另有打算。
他不会只因她受了伤,就把自己的命交出去。
至少,不会只是为了她。
方承砚没有看那柄剑,只盯着她手臂上的血。
“别伤她。”
赫连珠笑出了声。
“原来方大人也会怕。”
赫连珠一抬手,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,将方承砚和沈长衍的兵器踢远,又以弩箭抵住二人要害,逼着他们往前走。
她抬起手中的弓,箭锋遥遥指向沈昭宁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今日你若赢不了我。”
箭锋缓缓偏过,先掠过方承砚,又停在沈长衍身上。
“他们两个,只能活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