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同一人名,一夜活成两份差!
下。

    “亥正二刻,东夹道外新灯位,守位,孙福。”

    “亥末三刻,东角门副钥领出,领钥,孙福。”

    “子初前后,副钥口传补油牌,宫门旧注沿副钥口旧号放行。”

    “子初一刻,东角门副钥交回,交钥,孙福。”

    陈福一笔一笔记下。

    几行字并在一起,灯下看去,已经不是乱账,是一张纸面上的活口自己咬自己的网。

    朱标看着那张纸,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同夜同名,两份差互撞。”

    “时辰相撞,位置相撞,交接口也相撞。”

    “此名先从差簿里提出,不再按旧差口看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,目光从孙福、掌钥小监、常宝成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回那几本簿册上,声音依旧不高,却比前头更冷半分。

    “自今夜起,孙福这个名字,先从人身上剥出来,列为案口。”

    屋里骤然一静。

    陆长安抬眼看了朱标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步,朱标确实往前长了半步。

    账不只用来记事了。

    账已经开始拿来定人,定差,定昨夜那条路究竟怎么活的。分量压得很住,刀口也已经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孙福哭得几乎说不出整句:“殿下!奴才……奴才真只是挂名!真跑差的,未必总是奴才,奴才也未必每回都知道是谁,只知道差口不能空,灯位不能断,钥口不能缺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就够了。”陆长安冷冷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空口有人替,断口有人补,缺口有人遮。你不需要知道每一步是谁去的,你只要把名字借出去,这套旧差使就能继续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册簿子上。

    “昨夜纸上活人,今夜纸上双差。再往下翻,后头就不止一个孙福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,常宝成身子明显一僵。

    朱元璋沉着脸,看向孙福。

    “昨夜这两份差,真跑的是谁,朕迟早会抠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,先把簿子往前翻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常宝成与陈福,声音压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“把近年东宫夜岗旧簿、领灯簿、掌钥记、宫门旧注,全调来。”

    “凡这种一名两差、旧名顶口、补签补记的,一页不许漏。”

    近年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一落,屋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层。

    谁都听得懂。

    今夜翻的,已经不再只是昨夜。

    昨夜只是一刀。

    刀口已经顺着纸边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常宝成心口一震,叩首领命,声音又干又哑。陈福也不敢慢,转身便去调簿。

    陆长安站在案前没动,手却已经把那本领灯簿又扯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本来只想把眼前这几本先对平,少熬一点,少听几句绕来绕去的旧例废话。结果这一对,愣是把自己对得更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往后翻。

    纸页旧些,边角起毛,墨色也淡。翻了没几页,手指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又一个熟名。

    在一页旧夜岗簿上守的是灯位,翻到后头掌钥旧记,还是这个名字顶着另一口差。时辰还没完全扣死,只露出半个口子,可那股味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昨夜独有。

    这写法早就在。

    他又翻一页。

    还是熟名。

    夜岗那边挂着,钥口这边又见。前后墨色不一,补签却齐得发亮。像有人年年月月拿同一套写法,把一层皮往另一层皮上贴。贴久了,谁都认脸,谁都认字,反倒没人再去认那个人究竟站没站在原位。

    陆长安盯着那页旧簿,眼底那点最后的困意彻底散尽,剩下的全是那种看烂流程时才会冒出来的冷静和火气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哑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今晚这觉是别想睡了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抬眼看他,声音沉沉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睡?”

    陆长安把那页旧簿往前一推,语气还是那股社畜式的黑火。

    “儿臣本来只想搞清昨夜到底谁该值这班。现在看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那页旧簿,又点了点御案上摊开的几册。

    “昨夜这班,怕是这些年一直都有人替它值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又偏头看了朱元璋一眼,声音里那股混账劲儿半点没收。

    “父皇这回翻的,早不只是昨夜。父皇这是在替东宫补这些年没值完的夜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他,目光又沉又厉,像是下一刻就要把人按在御案上压得更狠。可沉了几息,他还是把那点火硬压了下去,只吐出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那就翻完。”

    朱标顺着陆长安点过去的位置看去,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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