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东宫洗骨,一夜换灯!


    “她们认的根本就不是廊道,是灯!”

    石通在旁边也听明白了,后背顿时窜起一层寒意。

    昨夜东宫那一整套看似寻常的布灯、挂灯、换灯、门槛留位,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是照明。

    是路标。

    是地图。

    是刀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这些灯,照的不是路。

    照的是杀局。

    陆长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黑灰,冷冷收了个口。

    “灯口朝外,是可走。”

    “朝里,是有埋伏。”

    “灯芯里有冷香,是旧路未变,可以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若无香,便要停。”

    “昨夜这些人能那么快地穿进来,不是她们鼻子灵,是有人提前把东宫画在了灯上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铺了一地的旧灯。

    他没发火。

    越不发火,旁边的人越怕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地转过头,盯住常保成。

    “东宫常灯,平日谁管?”

    常保成立刻趴下:“回陛下,平日由灯房在册发放。灯罩、灯芯、灯油,都按内务定例。夜里由值班内侍按路线挂送……”

    “定例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把这两个字咬了一遍,唇边忽然挤出一丝极冷的笑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定例。”

    “灯,叫人养熟了。”

    “香,叫人埋透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挂哪一边、朝哪一寸、怎么给反贼引路,都成了你们东宫的定例。”

    常保成脸色惨白,脑门砰砰砸的,再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朱元璋忽地抬脚。

    咣当一声。

    一脚把那盏旧灯踹翻了一片。

    灯罩碎响,铜架乱滚,碎璃溅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“那就给朕换!”

    这一声陡然炸开,震得外廊上跪着的那一大片人同时一抖。

    “全东宫旧灯,一盏不留!”

    “灯罩换,灯芯换,灯油换,挂法换!”

    “连他娘的挂灯的人,也全给朕换了!”

    这一串命令砸下来,蒋瓛、石通、常保成,连带着旁边那一群内侍和锦衣卫,全都跟着精神一震。

    这便是杀招了。

    洗骨之后,一夜换灯。

    不去一点点补旧网,直接把这张被人摸透的网整张扯下来,换新的。

    朱元璋盯着常保成,继续往下压命令:

    “今夜天黑前,东宫常灯给朕拆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旧灯一律封存,堆在庭中。谁敢擅动,砍手。”

    “新灯去别库领。灯油不用旧桶,灯芯不用旧捻,挂灯之人从奉天调一半,从锦衣卫拨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东宫自己的人,只许站边上看,不许碰。”

    常保成听得头皮发麻,却一个字都不敢漏,拼命磕头记命。

    朱元璋又转头看向石通。

    “你的人,从现在开始,一路两岗,三步一换。”

    “旧岗路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东宫夜巡,改新线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他抬手一指旁边正夹着账册、满脸困气的陆长安。

    “新路,由他来画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底下的人,给朕照着走。谁再敢走回旧路上去,先打断腿,再拖回来问话。”

    石通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末将领旨!”

    朱元璋却还没停。

    他目光一扫底下跪着那一大片人,声音里透出一种叫人骨头发凉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方才朕说洗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怕是还没听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点了点最前排那几个与赵七同巡的东宫卫。

    “从他们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解靴,验脚。”

    “解外袍,验肩背、肘窝、腰带夹层、耳后、手指。”

    “灯房的人,查手上的茧和针眼。提灯的人,查袖口、衣摆和鞋底的油痕。递牌、换水、跑腿的,连裤脚里头都给朕翻。”

    “谁身上有记号,谁骨头里有东西,谁和旧灯、旧路沾了边,一寸一寸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洗不出来,动手的人陪着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一落,廊下那一大片人里,终于有人从鼻腔里憋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。

    洗骨。

    这回是真落到肉上了。

    不是一句狠话,是一整套扒开人皮查骨头的实操。

    常保成跪在旁边,后背发凉得像被浇了一桶井水。

    他在宫里活到今天,什么抄家、打板子、下诏狱没见过。可像这样,从灯洗到人,从灯芯洗到骨头缝,一口气把整个东宫的路、灯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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