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殿前对杀,礼崩半寸!
本不是普通刀,是杀人于无声处的线。

    那宫女一见暴露,眼神立时就变了。她反手捞起银线,往陆长安面门一甩!

    陆长安却像早料到了,刀锋一收,反手用刀背一绞。银线在空中一缠,顿时死死勒回了那宫女自己腕上。宫女闷哼一声,腕骨几乎被自己那根线切开。陆长安一步近身,膝盖提起,重重撞进她腹中。

    “呃!”

    人当场弓成了虾。

    另一侧那名宫女已闯过门线,短匕几乎递到内殿门帘前。

    朱标这回没有退。

    他半倚在榻边,手边那只铜制手炉盖不知何时已被他抄起,迎着那一匕首便掷了出去!

    “当!”

    铜盖飞旋,正砸在匕首上,火星都蹦了出来。那宫女虎口一麻,匕首险些脱手。紧跟着,常保成身边那个一直最不起眼的小太监忽然扑了出去,死死抱住她的腰,把人整个人往后一拖!

    这一拖,拖得连常保成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小太监平日就是个端水递灯的小奴才,瘦得像根竹竿,谁都没拿他当回事。可真到了这会儿,他竟像条饿疯了的野狗,抱住人便死不撒手。

    那宫女眼里掠过一丝凶狠,反手便要把匕首往他后颈送。

    “低头!”

    陆长安一声断喝。

    那小太监几乎本能地一缩脖子。

    下一瞬,石通手里的短棍已破空而来,重重砸在那宫女肘弯上。骨裂声脆得叫人牙酸。匕首落地,石通人也到了,一手掐颈,一手压肩,把人重重按在金砖上。

    到这里,二门口这场杀局才终于被摁住了大半。

    烟还没散。

    火星还在门边一点一点地跳。

    兵刃和瓷片碎了一地,血也不见了。可常保成那口气却半分不敢松。他回头,先看朱标,再看陆长安,最后才狠狠干盯向地上那几个还没死透的活口。

    “封门。”

    朱标终于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他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一层,耳边那道被铁签擦出的细痕也渗出一线极淡的红。可他坐在那里,声音却稳得像压着整座东宫的门轴。

    “二门内外,全封。”

    “问安队伍,有一个算一个,分开押。”

    “活口,一个都不许死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这一声应下去时,连常保成都觉得耳朵一震。

    因为这已经不是受惊的太子在发令了。

    这是东宫主位在点人,在封案。

    陆长安刀尖往下一垂,血珠顺着刀锋一点点滑下来。他没说话,只转身走回那具倒在榻边、下巴脱臼却还没彻底断气的内殿刺客身旁。

    那人已开始发僵,眼里的光却还吊着最后一线。

    陆长安蹲下,伸手一把扯开他领口。

    常保成一眼扫过去,脸色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那人里衣内侧,竟缝着一块窄窄的值夜灯牌。

    上头一个字,沾了血,却仍认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赵……”

    常保成声音都哑了。

    “赵七?”

    二门口一下静了。

    连石通都猛地抬了头。

    赵七失踪的值夜灯,昨夜就丢在夹道口。人却一直没找见。谁都以为赵七不是死了,就是被拖去做了别的用处。可谁也没想到,内殿这只最毒的鬼,身上竟会缝着赵七的牌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?

    要么赵七已死,牌被剥了。

    要么赵七自己就是这条线上的人。

    无论哪一种,都足够叫人脊背发寒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这牌一见光,案子就彻底压不住了。外头那帮问安人还能说旧牌、旧规矩、旧名头。可往内殿里伸刀这只鬼,身上却明晃晃缝着东宫值夜牌。老朱若真见着这东西,今夜这东宫怕是不止要翻一层地皮。他头一个掀的,只怕就是东宫值夜簿。

    陆长安抬手,把那块沾血的牌一把扯了下来,攥进掌心。他垂眼看着地上那张已经开始发灰的脸,声音低得发冷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二门这层礼,今日只崩了半寸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半寸底下,已经开始见骨了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身,转头看向朱标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该锁门了。”

    朱标坐在灯下,沉沉看了那块赵七灯牌一眼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锁。”

    “从这一刻起,东宫里的每一滴血,每一个死掉或者还活着的名字,每一寸可疑的地砖,都要落到账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息,声音更冷。

    “等父皇来时,孤要让这门里门外,谁欠了谁的命账,谁该死,谁该活,摆得明明白白。”

    门外,风还在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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