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珠帘之后,杀人册与卯初的问安!
   终于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出来!”常保成被这一连串防不胜防的变故逼得后背全麻,声音都劈成了两半,“护驾,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朱标一声冷喝压下,眼底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全场,“谁也不准乱!”

    常保成喉头一梗,后半句尖叫硬生生噎死在嗓子眼里,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塌下去。

    陆长安根本不理会旁人,身形一折,人已如黑豹般掠到了珠帘前。他没有伸手去掀那碍事的帘子,右腿带着狂暴的罡风,先发制人地横扫而出!

    “哗啦啦——砰!”

    那道价值连城的南珠帘被他这一腿生生扯断!无数圆润的南珠如冰雹般砸在金砖上,疯狂弹跳。

    珠雨之后,靠墙那张沉重的紫檀小案被他一脚悍然踹得凌空翻起!

    案上的白玉尺、细瓷笔洗、几本厚重的账册“哗啦啦”滚了一地,墨汁四溅。原本被小案死死遮住的那一线阴影,顿时被极致的暴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!

    里头,果然缩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一直藏在小案与墙缝之间最狭小的死角里,借着珠帘、案脚和交错的灯影,把自己生生嵌成了夹缝里的一片薄影。小案一翻,她再无处遁形,只得顺势往右一滚,贴着地面如一只受惊的灵猫,直扑屏风后另一侧的更衣暗角。

    陆长安紧跟而上,快如闪电!

    那人动作快得惊人,滚出的同时,右手已从袖底甩出一截细如灯芯的银管。她根本不回头,银管口猛地往后一抬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道几不可见的黑芒喷出,直取陆长安的眉心!

    又是毒针!

    陆长安头颅微偏,那道黑芒擦着他的鬓角堪堪飞过,“笃”的一声,死死钉进身后的楠木立柱。柱面立刻“嘶嘶”冒起一缕淡青色的毒烟,木纹周围迅速发黑腐蚀。

    那人一针落空,左手却绝不闲着。她深知自己已逃不过锦衣卫的追杀,袖中紧跟着滑出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刀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掀灯,也没有去夺门。

    她双脚在墙根猛地一蹬,整个人贴着地皮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!手腕一翻,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冷芒,借着这股狂奔的前冲之势,直直抹向三步外朱标的咽喉!

    她根本不求能活着收回这一刀。

    她只求逼退陆长安,给自己撕开一道同归于尽的血口!

    可陆长安连看都不看她手里的短刃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就像一堵突然横向平移过来的生铁城墙,带着硬碰硬、玉石俱焚的暴烈杀意,直接合身撞进了她的怀里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那人胸口一窒,只觉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,肺里的空气瞬间被完全挤空,脚下当场乱了半拍。脊背重重砸在屏风边那根雕花立柱上,喉头一阵腥甜,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她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,还想变招。右手的短刃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往回一抹,直钻陆长安腹下的空门。可陆长安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探出,死死扣住她的腕骨,向外暴烈一拧!

    “喀!”

    骨裂声脆得令人发冷。

    短刃应声脱手,“叮”的一声在金砖上弹了半圈。

    可她也是条在深宫阴影里浸泡多年的毒蛇。右手被废的瞬间,左膝已在同一时间极尽狠辣地朝上一顶,直撞陆长安心口死穴!

    陆长安抬起右腿雷霆一封。两人膝胫悍然相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叫人后槽牙发酸的钝击声。

    那人借着剧烈的反震往后急撤,可她后撤的目标,既非窗也非门。

    她犹如饿虎扑食般扑向的,是那几本从小案上滚落下来的账册!

    她要毁册!

    陆长安眸色骤沉,瞬间洞悉了她的意图。

    比起保命脱身,这女人更想毁掉那本记着东宫起居时序、听咳发令、轮牌空档的掌记残册!

    她左手刚刚探到册边,指尖尚未来得及将册页拢入怀中,陆长安脚下已如贴地疾掠,眨眼间再次切到了她身侧。他右肘挟着整条肩背的恐怖力道,像一柄破城重锤般狠狠砸进她的左肩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这一肘落下,那人左肩当场骨碎塌陷了半寸,整个人被砸得失去平衡,重重跪摔在地。

    陆长安趁势反手揪住她的后领,一把将人从地上如提死猫般提起半尺,随后膝盖向前猛然一送,狠狠顶进她的腿弯。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,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陆长安左手锁喉,右手死死按住她的断肩,将她整个人彻底镇压在满地散落的南珠前。与此同时,他另一只手顺势一探,已经把那本最薄、最旧、也最要命的掌记残册,牢牢抄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摇曳的灯火,终于照清了这最后一只鬼的全脸。

    三十出头,眉眼平直,肤色偏冷,薄唇紧紧抿成一线。若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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