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水里捞出来的,竟是宫里的手!
子身边下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是死士?”

    “你不过是个替真凶挡刀的蠢货!”

    这话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样,狠狠扎进了对方最脆弱的心口。

    小内侍那张被江水泡得惨白、毫无生气的脸,先是僵硬了一下。紧接着,他那双原本还死撑着求死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惶恐与不甘。

    他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——

    自己拼了这条命抱着册子跳水,不是在立功。

    而是在替别人去死,替别人擦屁股。

    真要死在今夜,东宫里头那个替他换班的人,明日照样还能低着头端药、送香、换草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活着。

    而他,连名字都未必有人会记。

    他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,吐出一口血沫,声音细若游丝,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的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个……老太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只管开门,不管认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、可他每次出现……都是从坤宁门那边走过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坤宁门的老太监。

    管门,改夜签,动宫内对牌。

    陆长安和蒋瓛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股刺骨寒意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谋害东宫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条从宫内伸到宫外,又从宫外如同毒蛇般反咬进东宫药局的巨大黑索!

    蒋瓛不再多问,当即起身:

    “把人、东西、活口,全带走!码头上死的活的都别漏,船夫、脚夫、面摊老板,一个都不准放!”

    陆长安刚想站起来,胸口却猛地一阵翻腾,方才被青砖匣子砸中的那股闷痛这时才彻底涌上来,疼得他眼前都黑了一瞬。

    董平赶紧过来扶他:

    “东家,您还撑得住吧?”

    陆长安咬了咬牙:

    “撑得住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,他心里却在骂娘。

    这大明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。

    白天斗脑子,晚上拼命,稍不留神还得下水捞鬼。

    两名锦衣卫将那半死不活的小内侍死死捆了,手脚反剪,像麻袋一样横搭在马背上,生怕他半路咬舌自尽。

    夜色浓重如墨,一行人连夜纵马狂奔回宫。

    深夜的应天府街道空地吓人,马蹄声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急响,像一记记催命的鼓点。

    陆长安胸口还在发闷,衣裳上的江水被夜风一吹,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可他后背却偏偏出了一层汗。

    因为他比谁都清楚——今夜带回宫去的,不只是半册残卷。

    而是一只已经摸进宫门的手。

    等陆长安带着一身刺鼻的水腥味和血气,踏入温暖明亮的御书房时,朱元璋正负手站在宽大御案后头。

    老朱整个人像一块淬了冰的铁,明明殿内燃着的龙,可房间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蒋瓛一言不发,将半册残卷、内侍腰牌和那张要命的夜签纸条,一件件规规矩矩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朱元璋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只是垂着眼眸,死死盯着那行“坤宁门”的字迹。那种帝王无形的压迫感,让整间书房陷入了窒息般的沉寂。

    蒋瓛先把码头抓人、夺包、回宫的主线简明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等说到那张夜签纸条和小内侍供词时,朱元璋的目光才缓缓转向陆长安。

    陆长安强忍着胸口隐隐的钝痛,上前一步,将自己在码头上看出的几处不对劲,一一补了上去。

    讲到水里捞上来的小内侍身份时,朱元璋眼底的寒意明显重了一层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攥紧。

    讲到“只管门不管人”的老太监时,一旁伺候的常太监双腿一软,脸色刷地白成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,在这规矩森严的皇宫大内里,能悄无声息改动宫门夜签、还不留一丝痕迹的人,两只手绝对数得过来!

    朱元璋缓缓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沉重如泰山压顶:

    “蒋瓛,带人去把名册给朕搬来。”

    “常保成,你去查今晚坤宁门轮值的档口。若有半点差池,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常太监赶紧深深躬身,声音都在发颤:

    “奴婢遵旨!”

    可人还没等退出那扇朱红殿门,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极度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甚至顾不上通报,直接跌跌撞撞扑进殿内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白得没了一丝血色,声音劈成了两半:

    “陛下!坤宁门值房……出、出事了!”

    朱元璋目光如电,猛地刺向那小太监: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“负责掌理今夜夜签的老内侍……吊死在值房后院的井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