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我只想少干活,结果老朱真把六部都架上了!
    陆长安想了想,还是给了句人话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,事已至此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知道。”周勉低声道,“只是户部毕竟不比工部。工部那边,多是料、器、人手上的毛病。户部牵的是账,是钱,是粮。箱子一摆,人心一乱,怕比工部更难收拾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听完,竟笑了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,你这话说得很诚实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就事论事。”陆长安抱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很平,“你们越怕,越说明这东西摆在这儿没摆错。”

    周勉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义公子此言未免太绝。”

    “绝吗?”陆长安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,“人若真干净,何必怕一个箱子?”

    “怕的,从来不是箱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心里有鬼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户部门口那帮官吏的脸色顿时都微微变了。

    有的人低头,有的人装作没听见,还有几个人眼神飘来飘去,一看心里就不太踏实。

    陆长安看在眼里,心里越发确定。

    户部这地方,怕是真不比工部干净多少。

    他也不磨叽,直接抱着箱子进了内院。

    箱子该摆哪儿,他早想好了。

    既不能摆在角落。

    摆角落,像偷摸着搞事。

    也不能摆在正殿台阶上。

    摆太高,像故意吓唬人。

    最好的位置,就是内院中间,人人都能看见,却又不至于每天路过都要被它绊一下的地方。

    陆长安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最后在一棵石榴树旁停住。

    “就这儿。”

    周勉看了眼位置,忍不住皱眉。

    “此处太显眼了些吧?”

    “显眼才好。”陆长安把箱子往地上一放,“这东西摆出来,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人偷偷摸摸用的。它越显眼,越让人心里发毛,越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周勉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旁边几名户部书吏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神情都不太自在。

    尤其是当陆长安拍了拍那箱子,又让人搬来一张小案几和笔墨的时候,整个户部内院的气氛更怪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架势太像真的了。

    不是摆个样子给人看看。

    是真准备让人写。

    陆长安抬手招来两个书吏。

    “写告示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问:“义公子,要写什么?”

    陆长安想了想,提笔刷刷写下几行字:

    一、可投,可不署名。

    二、言之有物者查。

    三、借此构陷者重责。

    四、围观、堵箱、私拆者同罪。

    写完,他把笔一放,冲周勉道:

    “周大人,看看。”

    周勉看完,眼皮都轻轻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尤其是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围观、堵箱、私拆者同罪。

    这意思很明白。

    不许盯着谁来投,也不许试图知道谁投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不是单纯立箱子。

    这是连后头可能出的乱子都先堵上了。

    周勉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义公子想得很细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不细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东西最怕的,不是没人投。”

    “最怕的是一群人围着看热闹,今天猜这个,明天盯那个,最后条子还没查,户部自己先乱成一锅粥。”

    周勉忍不住又问:

    “那若真有人投了,何时开?”

    “定时开。”陆长安答道,“不能谁想开就开。最好每日固定一个时辰,当着固定的人开。太随意了,容易漏消息;太神秘了,又容易让人瞎猜。”

    周勉越听越沉默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以为,这位皇帝新认的义子,不过是嘴皮子厉害,运气又好,撞出了几个有用的点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下来,这人根本不是只会闹腾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而这,才最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因为一个只会胡闹的人,不可怕。

    可一个嘴碎、爱偷懒、偏偏脑子还好使的人,就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都盯着那只箱子发怔的时候,陆长安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周勉抬头:“义公子因何叹气?”

    陆长安看着箱子,神情很真诚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越看它,越像看见我自己未来几个月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此话何意?”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,它摆得越多,我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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