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沈宽在一旁都快看乐了。
这位义公子是真的坏。
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手里却刀刀冲着最刺头的人去。
可偏偏,理由还很正。
正得让人都不好反驳。
冯启硬着头皮道:
“此事……是否应先请示陛下?”
陆长安一听这话,顿时更高兴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那你去请示。”
“正好我也想问问陛下,要不要给六部一边摆一个。”
此话一出,院里瞬间静了。
沈宽眼皮狂跳。
六部一边摆一个?
这已经不是整工部了。
这是要把整个朝堂都架起来烤。
冯启更是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硬是没接上。
陆长安拍了拍箱子,语气很平。
“放心,我这人最讲理。”
“箱子先摆着,谁投谁的,没人逼。”
“但有一点,投了我就看,看了就可能问,问了就别怪我顺手往下查。”
“大家若都干净,自然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可若谁心里有鬼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得很和气。
“那最好早点把鬼收一收。”
沈宽看着那只平平无奇的木箱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寒意。
因为他已经意识到——
这东西一摆下去,工部以后很多原本“差不多就行”的地方,怕是真不敢再差不多了。
而冯启看着那箱子,眼神已经彻底不对了。
像是在看一件会咬人的东西。
陆长安却很满意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他不可能天天守着工部、守着诏狱、守着东宫。
那就得让别人自己绷起来。
自己绷,比谁拿鞭子抽都好使。
想到这儿,他心情终于舒坦了一点。
可他这口气还没舒到底,常太监就又来了。
“义公子,陛下传您。”
陆长安眼皮一跳。
“又怎么了?”
常太监看了一眼那只木箱,神情十分复杂。
“陛下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了?”
“知道您做了个……举报箱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常太监顿了顿,语气更微妙了。
“户部、兵部那边,也都听说了。”
陆长安:“……”
完了。
他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减减压。
结果一不小心——
好像真把六部都整紧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