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诏狱旧案翻出来,老朱又想起我了!
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这双眼睛,确实专门找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长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蒋大人,我已经够麻烦了,你就别夸我了。”

    蒋瓛没接这话,只突然命人道:

    “去,把三号库里‘丁酉、戊戌’两年的旧案卷一并搬来。”

    一旁狱吏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大人,那些卷宗多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搬。”

    一字落下,无人再敢多言。

    陆长安听着,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因为他隐隐意识到,自己这回翻的,不只是个别卷宗。

    而是诏狱某些年头的老底。

    若再往下翻,翻出来的东西,未必只是贪官污吏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说不准,还会沾到一些不该沾的人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第二批卷宗一搬来,问题就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其中一桩旧案,表面是私盐案,卷里却夹着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军器调拨单。

    另一桩是谋逆案,供词中反复提到的一个人名,却又出现在转运司杂录里。

    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。

    可若把这些名字和日期串起来,隐约竟指向了同一条暗线。

    陆长安盯着那几个名字,越看越心惊。

    他不敢立刻下结论,只能先记下来。

    蒋瓛看出他神色不对,低声问:

    “看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陆长安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“还不能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怀疑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诏狱里有人借旧案藏新事,拿死人的案子,替活人的账遮羞。”

    蒋瓛眼神骤然一厉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我哪知道。”陆长安苦笑,“我只是看账,不会通灵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真要查,也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先别急着问人,先去对名册。”

    “把这些人名、日期、库簿、提审录、外头转运司和军器监留下的调拨单全串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能串上的,未必都是真凶,但绝对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
    蒋瓛盯着他,许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半晌,忽然一抱拳。

    “谢义公子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别别别,你这样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蒋瓛却已转身,大步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:

    “陛下今夜会见你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。

    但凡自己在诏狱看出点什么,老朱晚上准得把他拎过去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入夜后,他刚回到住处,常太监就来了。

    “义公子,陛下在御书房等您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只觉得头都大了。

    到了御书房,朱元璋正坐在案后,案上摊着几份新送来的供词,灯火映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陆长安进去行礼。

    朱元璋没让他起,先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听说你今日,又翻出不少东西?”

    陆长安老老实实道:“回陛下,是翻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还没实证,不敢妄言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只是那笑意很淡,也很冷。

    “你如今倒学会谨慎了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说,能不谨慎吗?

    再不谨慎,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    朱元璋把一份供词扔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蒋瓛刚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捡起来一看,心头顿时一沉。

    供词上写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今日他圈出来的其中一个名字,已经在外围查到人了。

    而那人招出的,不只是诏狱里的手脚。

    还牵出了外头一个早已“结案”的旧官司。

    陆长安看完,手心都有点发凉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陆长安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,还想回去卖躺椅么?”

    陆长安沉默了一下,苦笑道:

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眼角一抽。

    “朕以为你会说不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儿臣是真的想。”陆长安很诚恳,“因为儿臣发现,卖躺椅顶多得罪几个穷东家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,儿臣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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