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靠在窗边，嘴里嚼着辣条。“老林，你说岳飞长啥样？是不是跟课本上那个老头一样？一脸正气，像个大英雄？”林默没理他。小胖又说：“我听说岳飞背上刺了‘精忠报国’四个字，特别帅。他妈刺的，用绣花针，一针一针扎的。那得多疼啊。”林默终于开口：“闭嘴。”小胖嘿嘿一笑，乖乖闭嘴了。
中午时分，高铁抵达杭州。林默按照记忆中的地址，找到了岳王庙。岳王庙在西湖边，是一座宏大的建筑，红墙黄瓦，古木参天。门前的匾额上写着“岳王庙”三个字，字迹苍劲有力。游客很多，熙熙攘攘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烧香，有人在瞻仰岳飞塑像。几个小学生排着队，戴着红领巾，在老师带领下参观。
林默站在门口，沉默了很久。这就是岳飞的祠庙。一代名将，死后还有这么多人纪念他。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很热闹，正中立着一尊石像，是岳飞的雕像。他身穿战甲，腰佩长剑，面容刚毅，目光如炬。石像前的香案上摆着鲜花和水果，香炉里燃着三炷香，青烟袅袅。有人在祭拜他，有人在鞠躬，有人在默默祈祷。石像两侧，跪着四个铁铸的人像，那是秦桧、王氏、万俟卨、张俊。游客们路过时，有人啐一口唾沫，有人踢一脚，有人指着骂几句。
林默走到石像前，鞠了一躬。“岳飞前辈，弟子林默，来拿您的信物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恍惚中，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。那声音很坚定，很悲壮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从地底升起的。
“后生，你来了。”
林默睁开眼。眼前，已经不是岳王庙。他站在一片战场上。旌旗招展，战鼓雷动，千军万马在列阵。他身边站着一个人——那人身穿战甲，腰佩长剑，面容刚毅，目光如炬。他的背上，隐约能看到四个字——精忠报国。他的眼神里有坚定，有悲壮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哀伤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问。
那人说：“岳飞。你来找我，想要我的信物？”
林默点头。
岳飞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知道我的信物是什么吗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精忠报国？”
岳飞点头。“对。精忠报国。不是嘴上说说，是行动。你在国战中，面对外敌侮辱，会怎么做？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。“反击。”
岳飞问：“怎么反击？”
林默说：“用拳头，用智慧，用文明。用一切能用的方式。”
岳飞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目光如刀，像要把他看穿。“你怕死吗？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。“怕。但有些事，比生死更重要。”
岳飞笑了，笑容里有苦涩，有欣慰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。“好。精忠报国，不是不怕死，是知道什么比生死更重要。你过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一块玉牌落入林默掌心。玉牌上刻着两个字——岳飞。
“这是老夫的信物。拿着它，随时可以唤老夫出来。”
林默攥紧玉牌，沉默了很久。玉牌入手温热，像是还残留着岳飞的体温。
岳飞看着他，目光温和。“后生，记住。精忠报国，不是嘴上说说，是行动。你替老夫做到了。”
他的身影渐渐消散。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站在岳王庙里。怀里，多了一块玉牌。阳光从屋顶洒下来，照在玉牌上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小胖正在门口等着，看到他手里的玉牌，眼睛都直了。“老林！拿到了？岳飞他老人家跟你说啥了？”
林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岳飞的信物拿到了。还差孟子、鬼谷子。还差六片神叶。
他走到岳飞石像前，又鞠了一躬。然后他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路过那四个铁铸人像时，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秦桧的雕像。雕像跪在那里，低着头，像是在忏悔。林默没有啐唾沫，没有踢一脚，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走了。
走出岳王庙，阳光刺眼。小胖跟在后面，还在念叨。“老林，你说岳飞为什么会被杀？他打了那么多胜仗，救了那么多人，为什么皇帝还要杀他？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。“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比生死更重要。他知道精忠报国，但他不知道，有时候，活着比死了更难。”
小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远处，西湖的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。游船在湖面上飘荡，船上传来欢声笑语。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