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一个战例都是以少胜多,每一个战例都是用脑子打仗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
“分兵。”他说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。
韩信问:“怎么分?”
“一万正面佯攻,吸引敌军主力。五千绕到敌军后方,断其粮道。五千埋伏在两侧山谷,等敌军撤退时截杀。正面佯攻的部队不要求打赢,只要求拖住。敌军发现粮道被断,必然分兵去救,正面兵力就会减少。等他们开始慌乱,埋伏的五千人从两侧杀出,敌军腹背受敌,必败。”
韩信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那种沉默不是质疑,而是一种审视。
“你确定?”
林默点头。“确定。”
韩信笑了。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考校,而是认可。“好。开始。”
战役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第一天,林默派出一万人在正面列阵,鼓声震天,旗帜飘扬,做出决一死战的架势。敌军果然上当,主力全部压到正面。与此同时,五千轻骑绕到敌军后方,烧了粮草辎重。敌军后方大乱,消息传到中军大帐,敌将暴跳如雷。
第二天,敌军发现粮道被断,军心开始动摇。士兵们饿着肚子,士气低落。敌将不得不分兵去救后方,正面兵力减少了一半。林默抓住这个机会,命令正面佯攻的一万人突然发起猛攻,敌军仓促应战,死伤惨重。
第三天夜里,敌军终于撑不住了,开始撤退。林默等的就是这个时刻。埋伏在两侧山谷的五千人同时杀出,截断了敌军的退路。敌军腹背受敌,前有追兵,后有堵截,阵型彻底崩溃。士兵们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战场上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,月光下,刀光闪烁。
五万敌军,溃不成军。
林默站在高处,看着战场上的火光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那种指挥千军万马的感觉太过真实。他的喉咙发干,脑子里却异常清醒——每一步都按计划执行了,没有出任何差错。
系统不在,没有人提示他过关。但韩信的虚影出现在他面前,目光里满是欣慰,像一位老师看着自己得意的学生。
“后生,你过了。多多益善,不是兵多就好,是兵多还能打赢。你做到了。”
他伸出手,一块玉牌落入林默掌心。玉牌通体莹白,温润如凝脂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韩信。两个字笔画简练,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,像是用刀直接刻进骨头里的。
“这是老夫的信物。拿着它,随时可以唤老夫出来。”
林默攥紧玉牌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,沉默了很久。
韩信看着他,目光温和了许多。“后生,记住。多多益善,不是贪心,是自信。你相信自己能指挥更多的军队,你就能。战场上是这样,人生中也是这样。”
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像一缕青烟被风吹散。风从战场上吹过来,带着黄土和鲜血的气息,裹挟着千年前的战鼓声,消散在远方的天际。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他还站在韩侯祠里。午后的阳光从院子里洒进来,照在青砖地面上,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香炉里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,老人还在树荫下乘凉,一切都没有变过。
怀里,多了一块玉牌。
小胖正在门口等着,手里拿着两瓶水,一看到林默出来就小跑着迎了上来。他看到林默手里的玉牌,眼睛瞪得像铜铃,辣条都顾不上吃了。
“老林!拿到了?韩信他老人家跟你说啥了?有没有教你什么绝世兵法?”
林默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把玉牌收好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淮安的天很蓝,云很白,风很轻。他忽然觉得,这座小小的祠堂,住着一个了不起的灵魂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韩信的信物拿到了。还差岳飞。还差孟子、鬼谷子。还差七片神叶。
远处,星光点点。他轻声说:“阿米尔,再等等。还差七个。”
小胖没听清,凑过来问他说啥。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步走出了韩侯祠。阳光落在他的肩上,像一件无形的铠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