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,像一把把金色的利剑,刺破了残存的夜色。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。他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晨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动他的头发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刻着“张良”二字的玉牌,心里想着昨天的游戏。不是靠蛮力,是靠智谋。不是靠冲动,是靠耐心。他等了五天,敌军自己崩溃了。张良教给他的,不是兵法,是等待。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。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,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,像是心脏的搏动。他走到作战室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里面已经有人了。小胖趴在桌上,枕着平板,口水流了一桌子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苏晚晴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低着头看,手指轻轻翻过一页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照在她身上,她的头发泛着金色的光。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看到林默,微微一笑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温暖,像是一盏灯在黑暗中亮起。
“这么早?”她的声音很轻,怕吵醒小胖。
林默点头。“睡不着。”
苏晚晴站起身,把一本书塞进林默手里。“给你。”
林默低头一看,是一本《素书》。书页已经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,显然被翻过很多遍。封面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出“素书”二字。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,字迹清瘦——“夫道、德、仁、义、礼,五者一体也。”他翻开书,看到其中一页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。那一段写着:“柔能制刚,弱能胜强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书合上,贴身收好。“谢谢。”
苏晚晴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她坐回椅子上,继续看书。
过了一会儿,小胖醒了。他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看到林默,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跳起来,平板差点从桌上滑落。“老林!今天召唤张良?是不是今天?”他的声音很大,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格外刺耳。
林默点头。
小胖兴奋得手舞足蹈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下面还有眼屎,但他完全不在意。“卧槽!张良!谋圣!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!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!你昨天那个游戏打得帅呆了,网友都炸了,说你是现代张良!”
陈教授和周老将军也来了。陈教授手里捧着那本刚打印出来的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样书,手都在发抖,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周老将军站在窗前,背着手,看着窗外的天空,一言不发,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,泛着银光。
林默走到作战室中央,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。玉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刻着的“张良”二字古朴厚重,笔画有力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念。
系统还在沉睡,界面一片黑暗。但他知道,召唤不需要系统。他只需要信物,只需要国魂值,只需要他自己的心。
【检测到信物·张良玉牌,是否消耗10000国魂值进行定向召唤?】
当前国魂值:25000。
他点下【确认】。
刹那间,整个指挥部上空风云变色。原本晴朗的清晨,骤然乌云密布,不是普通的乌云,是那种厚重的、铅灰色的、像是要压到地面上的云。雷声从云层深处滚来,一声比一声响,一声比一声近,震得窗户都在颤抖。一道青色闪电划破长空,不是普通的闪电,是那种青色的、像是玉石一样通透的闪电。它劈开了乌云,劈开了黑暗,劈开了一切。紧接着,无数道金光从云层中透出,照亮了整座城市。那些金光不是刺眼的,而是温润的,像玉石的光泽。
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织,渐渐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棋盘虚影。那棋盘足有百丈方圆,横亘在天际,像是有人在天上摆了一盘棋。棋盘上的格子清晰可见,每一格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。棋盘上,黑白棋子交错,黑子如墨,白子如雪,每一颗棋子都代表着一支军队。棋盘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就有无数棋子的虚影从天而降——车、马、炮、卒、相、士、帅。它们在夜空中盘旋,像是在下一盘无形的棋,每一步都暗合兵法,每一步都蕴含着无穷的智慧。
紧接着,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虚影。那是张良一生的事迹——博浪沙刺秦,他站在一辆马车上,手中挥舞着一柄大铁锥,目光如炬,狠狠砸向秦始皇的座驾;下邳拾履,他蹲在桥上,恭恭敬敬地给老人穿鞋,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;佐刘邦入关,他骑着马,走在军队最前面,身后是千军万马;鸿门宴救主,他站在帐外,手里握着一把剑,目光警惕地盯着帐内的项羽;暗度陈仓,他站在山顶,俯瞰着山谷里蜿蜒的军队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;四面楚歌,他坐在营帐里,听着远处传来的楚歌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每一段经历都在夜空中闪过,智谋百出,令人叹服。那些虚影栩栩如生,像是时间倒流了两千年。
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