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在脑海里说:“小子,荀子的信物,在河北邯郸。他的考验是‘人性本恶’,需要你面对内心的黑暗。不是打架,不是调解,是直面自己的恐惧。你得在冥想中战胜心魔,才能拿到信物。”
林默问:“什么样的心魔?”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本座也不知道。每个人心里的魔不一样。你心里的魔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他心里的魔是什么?是父亲?是阿米尔?是反噬?还是对未来的恐惧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必须去面对。
第二天一早,林默和小胖坐上了去河北邯郸的高铁。小胖靠在窗边,嘴里嚼着辣条。“老林,你说荀子长啥样?是不是跟课本上那个老头一样?一脸严肃,像个老学究?”
林默没理他。
中午时分,高铁抵达邯郸。林默按照系统给的地址,找到了荀子故里。那是一个小村庄,村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荀子故里”四个字。碑是新的,字迹工整,没什么古意。但石碑后面,有一座低矮的土丘,长满了野草。土丘前面,立着一块更老的石碑,碑文已经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认出“荀子之墓”四个字。
林默站在墓前,沉默了很久。这就是荀子的墓。一代儒宗,死后就只剩这么一座土丘。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。他闭上眼睛,想起荀子的话——“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“年轻人,你是来拜荀子的?”
林默回头,看到一个老人。老人七十多岁,皮肤黝黑,满脸皱纹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正在扫墓前的落叶。
林默点头。
老人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竹篓上,停了几秒。“你背的这个竹篓,是采药的?”
林默点头。
老人又问:“你知道荀子吗?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“知道一些。”
老人笑了。“知道一些可不够。荀子的学问,不是知道一些就能懂的。你得想清楚,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
老人指了指土丘后面。“那边有一间石屋,屋里有一面镜子。你进去照照,就知道答案了。”
林默走到石屋前。石屋不大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石门。门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性恶。他推开石门,走进去。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屋里很暗,没有灯,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。镜子立在屋子中央,镜面漆黑,什么都照不出来。林默走近,盯着那面镜子。镜子里什么都没有。他等了一会儿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破旧的衣裳,背着一个竹篓,面容和他一模一样。但那双眼睛,却不是他的。那双眼睛里,充满了恐惧、愤怒、怨恨。
林默愣住了。
镜子里的人开口了。“你是谁?”
林默说:“我是林默。”
镜子里的那人笑了。“你不是林默。林默不会怕。你怕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他怕。他怕父亲死了,怕阿米尔白死,怕反噬发作,怕诸神议会赢了。他怕很多东西。
镜子里的那人继续说:“你怕你父亲死了。你怕你找不到他。你怕他死了,你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你怕阿米尔白死。你怕你救不了他,你怕你对不起他。你怕反噬发作。你怕你撑不到最后,你怕你死了,那些英雄怎么办。你怕诸神议会赢了。你怕华夏输了,你怕那些支持你的人失望。”
林默攥紧拳头。他说得对。他什么都怕。
镜子里的那人笑了。“你看,人性本恶。你心里装的,都是恶。恐惧、愤怒、怨恨。这些都是恶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“你说得对。我怕。但我怕,是因为我在乎。我在乎我父亲,所以怕他死。我在乎阿米尔,所以怕他白死。我在乎那些英雄,所以怕反噬发作。我在乎华夏,所以怕诸神议会赢了。我的恐惧,是因为我的爱。人性本恶,但善,是从恶里长出来的。没有恶,就没有善。”
镜子里的那人愣住了。
林默继续说:“荀子说,‘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。’伪,不是虚伪,是人为。善良,是后天努力的结果。不是天生的,是做出来的。我做了,所以我是善的。”
镜子里的那人沉默了。然后他笑了,笑容里有释然,有欣慰。“你赢了。”
镜子里的影像渐渐消散,镜面恢复了漆黑。然后,镜子里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