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知要去哪里。
“文明,不是比谁的历史长,不是比谁的疆域大,不是比谁的英雄多。文明,是一种传承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林默。
“我活着的时候,没有一个国君肯用我的学说。他们觉得我迂腐,觉得我不切实际,觉得我的那一套在乱世里没用。我周游列国,被人嘲笑,被人围攻,被人驱逐。有一次,我在陈国和蔡国之间被困,断粮七天,弟子们都饿得站不起来。子路问我:‘君子也有穷困的时候吗?’我说:‘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。’君子在穷困的时候,还能坚守本心;小人在穷困的时候,就会胡作非为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悠远。
“我死的时候,以为自己这一生一事无成。但我死后,我的弟子们把我的言论编成了《论语》。一代一代传下去,越传越广。到了汉朝,汉武帝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。从此以后,华夏的读书人,都要读我的书。到了唐宋,我的学说成了科举考试的内容。到了明清,家家户户都知道‘半部论语治天下’。今天,全世界有十几亿人读我的书,学我的道理。”
他看着林默。
“后生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默想了想,然后说:“您的影响,超越了生死。”
孔子笑了。
“对。超越生死。我活着的时候,只是一个到处碰壁的老头子。但我死后,我的思想传了两千五百年。这就是文明。它不是一个人的力量,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。你父亲来找过我,你来找我,将来你的孩子也会来找我。只要还有人记得,文明就不会死。”
他走回林默面前,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肩上。
“后生,你来找我,不是为了求力量。你是为了求一种精神。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。一种即使孤身一人,也要坚持下去的精神。”
林默心里一震。
孔子继续说:“你体内有六位医圣的传承,但他们教你的,是治病救人的术。我能教你的,是立身处世的道。术与道结合,才能走得远。”
他收回手,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,递给林默。
竹简不大,只有巴掌宽,一尺长,用丝线编成,保存得很好。竹简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林默接过,只觉得入手温润,隐隐有光泽流动。
“这是《论语》的真迹,也是我留给后人的信物。拿去。”
林默打开竹简。上面写着几行字,字迹工整有力,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量。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。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。”
孔子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欣慰。
“后生,记住。无论遇到什么,都不要放弃。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你身后,有五千年的文明。”
他的身影渐渐消散,化作点点光芒。竹叶沙沙作响,溪水潺潺流淌,像是在为他送行。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还坐在大成殿前的石阶上。阳光从头顶洒下来,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周围,游客来来往往,一切如常。
但怀里,多了一卷竹简。
竹简上刻着两个字——《论语》。
系统在脑海里惊喜地喊道:“卧槽!小子!你成功了!那是孔子的信物!”
林默低头看着那卷竹简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他站起身,朝大成殿里的孔子塑像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,夫子。”
阳光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大成殿前的龙柱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像是活了过来。
他攥紧那卷竹简,转身朝庙外走去。
小胖和苏晚晴在门口等着。看到他出来,小胖一骨碌爬起来。
“老林!拿到了吗?”
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。
竹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论语”二字古朴厚重。
小胖眼睛都直了:“卧槽!真拿到了!孔子他老人家跟你说啥了?”
林默笑了笑,没说话。
苏晚晴走过来,轻声问:“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,对吗?”
林默点头。
“他也在这里坐了很久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,没有再问。
远处,夕阳西下。孔庙在暮色中静静伫立,像一位沉默的老者,送别他的弟子。
林默把竹简贴身收好,大步朝前走去。
第二场系列赛——文化战,就要开始了。他已经准备好了。